馮水長老雙腿如鋼鞭一般,唰的一下掃過黑影腹部,頓時將其踢成兩段。
可隨著雙腿掃過後,上下兩截身體又重新凝實在一起。
黑影伸出蒼白的小手,穿過鬥氣光罩,就這麼握著馮水長老的脖頸,將其提離地麵。
“住手,放開馮水長老!”
趙明遠大喝,掌心中赤紅色鬥氣吞吐。隻要他稍一用力,布娃娃就會被震成碎片。
“哼!”
趙夢瑤輕輕甩手,將武師初期的馮水長老如同垃圾般,扔在一邊。
馮水長老眼神空洞,仿佛溺水之人一般,眼睛向外凸著。
他雙手仍是無意識掙紮著,足足兩三秒後,才傳出粗重的喘氣聲。
披著血紅羅衫的趙夢瑤,在趙明遠身旁顯露出身影。
她長發如瀑布般披散而下,蒼白清秀的小臉被長發半遮半閉。
趙明遠依稀能夠透過長發,看到她的雙眼。
隻是她那對清澈明亮,仿佛黑葡萄般晶瑩剔透,透露著純真與善良的雙眼,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。
取而代之的,是慘白慘白的眼眸。
“啊!你、你彆過來……”
趙明遠嚇得驚聲尖叫,連續後退好幾步才穩定住情緒。
“香姨,住手!”
趙夢瑤聲音稚嫩清脆,嬌喝道,“你答應過我,不會傷害我的家人。”
她聲音突然又變得陰森詭異起來,“瑤兒,趙家之人對你如此薄情寡義,你為何還要幫他們說話?”
趙夢瑤仿佛精神分裂一般,自言自語。
她語氣憂傷道“我本來就是個怪物,他們怕我也是正常。”
少女聲音哽咽,低聲抽泣道“但他們畢竟是我的家人,香姨你答應過我,要把他們送到飛艇那裡。”
那道陰森尖銳的聲音沉默了片刻,才又有了動靜。
“哼!”
她冷哼一聲,慘白色雙眸緊盯著趙明遠,讓後者心中發毛。
“看在瑤兒的麵子上,我暫且饒過你。若有下次,你應該知道後果。”
她頓了一下,又說道“還有,把布娃娃給我吧。在這裡,它對我沒有用。”
“不行!”趙明遠想也沒想就拒絕。
他還想再說什麼,趙夢瑤口中聲音一變,歎息道“哥,娃娃給香姨吧。她說得沒錯,在這裡,布娃娃限製不了她。”
少女聲音聽起來,很是疲憊和虛弱,“哥,你相信我嗎?”
“你……你沒事吧?”
趙明遠心中不由一疼,隨即又無力地歎了口氣。
“好,哥哥相信你。”
趙明遠拉起趙夢瑤冰冷的小手,這次他沒有再躲避,而是直視那對慘白眼眸。
“不管你是我妹妹,還是……還是那個人。但我相信,妹妹不會傷害我,也不會害我們趙家的人。”
趙明遠聲音低沉,“請你以後好好照顧她,我們趙家虧待她太多。能夠離開趙家,對她來說或許是一種解脫。”
“哼!”
趙夢瑤語氣柔和了許多“你還算有些良心,把你們帶過去,我就會帶著瑤兒離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