穗禾在衛雲嵐身邊用力嗅了一下,“沒有味道呀。”
小姐的衣衫都是她整理的,自打踏上西北之行的道路,就再也沒有用過熏香,為的就是避免氣味吸引到野獸,或是藏身時引起不必要的麻煩。
在這對黑發黑眸之人擁有莫名“惡意”的沙河城中,他們更是小心再小心,絕不可能會犯留下氣味這種疏漏。
這鸚鵡到底是從哪裡聞著的味兒?
衛雲嵐依稀猜到一些。
鸚鵡口中的“香味”,未必是真正鼻子能夠嗅到的味道,更可能是她身上某種唯有動物才能感知到的氣息。就好比先前的雪融,還有更早時候沿途遇到的動物,大部分都對她生出過親近之意。
這是動物的本能,除了感覺到衛雲嵐並無傷害它們的意圖外,這份“親近”,多半是源於衛雲嵐與空間的牽絆,身上若有似無沾染了一些空間的特殊氣息。
見衛雲嵐似乎並沒有排斥的意思,鸚鵡得寸進尺,又湊近了一些,“鳥跟著你。”
“衛姑娘,要不就讓它跟著?”鄒雲說:“藏好了,彆叫那些岩兆國的人發現,備不住之後還能派上點用。”
主要是這鸚鵡機靈得很。
真要一刀殺了,未免可惜,可若是就這麼放跑,也怕它飛到彆處亂講話,倒不如先留下來,等到不聽話時再一刀了結。
察覺到鄒雲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機,鸚鵡又縮著翅膀,往衛雲嵐身邊靠了靠。
衛雲嵐將它挪開一些,看著它的眼睛認真說:“想留下可以,約法三章。”
也不知鸚鵡能不能聽得懂,什麼叫做約法三章,總之它瞪著一雙小眼睛,認真聽著。
“其一,有外人在時,不許說話,也不許發出叫聲。”衛雲嵐指了一下此時屋中的人,“除了這裡的人以外,其他都算外人。”
“其二,不許離開我們的視線,需要藏身時,要配合我們隱藏起來。”
“其三……不能將我們講過的話,複述給任何人。
“若是做不到,我們也不會再給你活著離開的機會。”像是配合衛雲嵐的話一般,站在一旁的黑雲,朝小鸚鵡威脅似的齜了齜牙。
那雙瞪起來的小眼睛裡時而清醒時而迷茫。
衛雲嵐對桑吉說:“你給它再講一遍。”
“啊?”桑吉愣了一下,反應過來,“好的好的。”
說完就用摩桑國和西北諸國通用的語言,慢條斯理地給鸚鵡又複述了一遍。
那雙努力瞪著的小眼睛裡,迷茫終於不複存在。
“聽懂了?”
這種詢問的口氣,無需用彆的語言複述,鸚鵡也能夠聽得明白。
當即撲扇了一下翅膀,口中連連說道,“鳥聽話!”
“鳥都聽你的!”
“那就先到筐子裡藏著。”衛雲嵐伸手一指,先前鸚鵡藏身的那個筐子。
灰鸚鵡委屈巴巴地看了衛雲嵐一眼,但想到剛才的“約法三章”,還是聽話照做,乖乖回到了筐裡,任由衛雲嵐將布蒙在了筐上。
“我們得準備走了。”鄒雲看了眼外麵動靜,岩兆國的車隊已經從城門處通行離開。
後麵還有幾支車隊跟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