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些日子,有人讓我幫忙,想見您一麵。”
北堯看著滎妃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淡去,繼續道“那個人名叫許願,滎妃娘娘是沈家嫡女,當年和許家的少爺也曾有過婚約,滎妃娘娘覺得,那個許願,會不會是許家的後人?”
滎妃臉上笑容微淡,緩緩開口道“縱然是我不想承認,但我也要告訴你,許家已經滅門了,許家沒有後人。”
“是嗎?”
“若非當年得知許家無一人生還,我又怎會入宮呢?”
“我還聽說,沈許兩家世代交好,當年許家一案才發生時,朝中多數人都替許家說話,可偏偏沈家一聲不吭,滎妃娘娘,這又是為何?”
“朝堂之事,我一個女子,自然不知道的。”
滎妃說完,看著北堯道“你先前素來不關心這些,如今怎麼突然問起來了?”
“有些好奇而已。”北堯道。
許願在見到滎妃以後,說話做事都變了,北堯一直都懷疑是滎妃說了什麼話,讓許願改變了自己的計劃。
可他不知道滎妃說了什麼。
對於許家謀逆一案,在宮裡更是禁忌,從未有人提起。
滎妃知道許願的身份。
可在他麵前,依舊矢口否認。
從這一點來說,滎妃是護著許家人的。既然如此,當年沈家為何不替許家說話?
是無能為力,還是說另有隱情?
滎妃輕輕歎了一聲道“許家謀反一案雖然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了,但是在有些人心裡,從未過去過,你是皇子,最好不要牽涉其中,明哲保身,明白嗎?”
“如果這世界上每一個人都明哲保身的話,那誰來維護正義呢?”
北堯反問。
“那也與你沒有關係。”
滎妃看著北堯,輕輕道“我沒有孩子,便一直把你當做親生兒子看待的,聽我一句勸,離那個許願,越遠越好。”
滎妃看著北堯,眼裡全是擔憂。
許願入宮以後,她也見過沈一川,大概知道了幾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麼。
她也和沈一川說過類似的話。
離許願越來越好。
當年,許家謀反一案牽連盛廣,許家更是幾乎滿門覆滅。
許澤也曾努力過,想要為許家平反,但幾乎殞命京城。
許家一案是一個局。
在局中的每一個人都是位高權重者,他們聯合在一起,使得整個案子環環相扣,成了死局。
而今,那些局中人還活著。
有些人甚至得到了更高的權勢。
若是此時有一個人頂著許家的名字出現,那他連走到大理寺的機會都沒有。
因為,沒有任何人希望許家平反。
滎妃不希望北堯牽扯其中,也不希望沈一川牽扯其中。
但她會相助。
這本就是上一代的事,不該讓這些孩子來承擔責任。
北堯看見滎妃眼裡全是擔憂之色,到嘴邊的話也隻得咽了回去,正巧太醫來了,關於許家的話題也徹底結束了。
本就吹了一夜的寒風,又在雪地裡跪了小半個時辰。
太醫把完脈以後,北堯就歇下了。
等再醒來的時候,就是成喜捧著聖旨,歡天喜地的的回來道“殿下,皇上準你出宮開府了,封承王,賜承王府。”
北堯的頭有些昏昏沉沉的,聽見成喜的話,抬手道“給我看看。”
成喜忙不迭的把聖旨遞給北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