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叫罵聲,裴七夜皺眉看過去。
隻見在外院的裡麵,就是一座占地極廣的內院。
此時,內院中擺滿了桌椅,烏烏泱泱的或站或坐了數百人。
這些人一個個相互怒視,汙言穢語隨口而出。
瞧模樣,大有隨時混戰的架勢。
“呃……”
裴七夜嘴角抽了抽,忍不住側頭問道“這就是江湖聚會?”
在他的印象中,混江湖的人搞聚會,應該故作神秘深沉,然後一個個輪流裝逼發言。
可,眼前的江湖人,跟混混沒啥區彆,張嘴就帶娘,激動就拍桌。
就這副模樣,還特麼不如古惑仔中的小癟三講文明呢!
“大人,江湖人大多粗鄙不堪,加之聚會中可能會遇上仇家。”
“因此,現在這副景象是常態。”
宋晨出言解釋道。
看得出來,他對江湖很了解。
“這麼吵,能談出個屁啊?”
裴七夜皺起眉,不解問道“真不知道主持這場聚會的人,到底是怎麼想的?”
“大人,一般這種聚會,都會出現一個德高望重的人出來鎮場子。”
“被召喚來的江湖客,一般也會給鎮場子的人麵子,那時候才是商量事情的時候。”
宋晨連忙開口,對裴七夜進行解釋。
好像是在印證他的話,這邊剛說完……
“北部三省總瓢把子,宋飛宋老大到!”
一聲唱名響起,蓋住了場中喧鬨聲。
聽到喊聲,在場眾人紛紛扭頭,看向聲音來源。
隻見,從後堂走出一群人,他們簇擁著一個五旬左右的老者。
老者到場後,一雙鷹眼環視眾人。
“感謝諸位英雄好漢,賣我宋飛麵子,來參加此次聚會。”
自稱宋飛的老者,先是對眾人拱手,說了句場麵話。
“北部三省總瓢把子,這是什麼玩意?”
“難道說,北部三省所有山匪馬賊都歸他管嗎?”
踏入院中的裴七夜,皺眉看向對方,小聲對宋晨問道。
“大人,這些綠林山匪,一般都會報一些唬人的名號。”
“所謂北部三省總瓢把子,隻不過是他自封的罷了!”
“此人屬下倒是有所耳聞,據說他手底下有兩萬多人,算是北部最大的一股山匪。”
“所以,他這麼自稱,彆人雖然心中不服,但也不敢明著說出來。”
宋晨連忙出言解釋道。
“兩萬多人,現在大周的山匪規模,都這麼大了嗎?”
兩萬多人,已經算不小的勢力了!
要知道,一個府的衛所駐軍,最多也就千八百人。
以宋飛的實力,完全能領著賊軍占據兩三個府。
當然,若山匪真敢攻打府城,朝廷肯定不會坐視不理。
到時,朝廷若調集周邊大軍圍剿,山匪自然會潰不成軍被剿滅。
因此,借宋飛幾個膽子,他也不敢明目張膽攻打府城。
“大人,您有所不知,這些山匪馬賊報的人數,其實都是虛數。”
“他們多數手下,都是些老弱婦孺,真正有戰力者,也就一兩千人。”
“畢竟,山匪馬賊都是拖家帶口行動,所以家眷也會算進匪類中。”
聽到宋晨這麼說,裴七夜恍然。
是啊!
就算是朝廷,想要集中能上戰場的兩萬青壯力,也非常吃力。
一個山匪,沒有後勤,不事生產,又如何能聚集兩萬匪徒。
想來,所謂的兩萬人,多數都是亦匪亦民的老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