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爺沒有太多猶豫,上前幾步來到米嵐桌前,抱拳道“東山郡街麵捕頭秦中見過總捕大人。”
“嗯,秦捕頭是吧,你看就這麼小的鋪子,每月都要兩銀幣嗎?而且人家家中確實很困難,哪怕是一個銀幣,也還是太苛刻了些吧。”米嵐想了想還是皺眉說道,他其實很討厭這種收取普通老百姓保護費的行為。
“這位大人”秦中微微沉吟,還是說道“卑職也知道逼著他們交錢,有些喪良心,但是卑職家中也有妻兒老小,也要靠著這份俸祿生活,我收到的錢,雖然隻能得到極少的一部分,但也能讓背後的妻兒老小過的稍微像一點人,而且就算我不收,也有其他人收,說句難聽的,世道如此,卑職逃不掉,他也逃不掉。”
米嵐張了張嘴,一時無話可說,秦中說的沒錯,世道如此,何其可悲,就算一刀砍了秦中,馬上會有張中、王中來管理這條街,來繼續收所謂的管理費,甚至更加變本加厲。
看著沉默的米嵐,秦中再次抱拳道“大人若有指教,可以隨時來這條街,卑職常在這裡巡邏,告辭。”
帝國的興也好,衰也罷,底層的百姓依舊是底層百姓,從來沒有真正的平等,米嵐再次皺眉,低頭看著杯中清酒,如何才能讓所有的人,都能得到公平呢?
又或者這個世間根本不存在公平?
他不懂,也想不明白,所以米嵐決定以後回了北林城問問秦叔叔,問問蘇昱。
“老丈,你的兒子是什麼病,對於醫術,我略通一二,可以幫你去看看。”
米嵐看向一旁依舊渾身發顫,還沒有緩過神的老者。
“謝謝官爺,謝謝官爺。”
老者欲跪下卻被米嵐伸手扶住。
“老丈,走吧,一起去你家,哦,對了這桌酒菜多少錢?”卓雅楠問道。
“不要錢不要錢”老頭拚命的擺著手。
卓雅楠想了想,還是給了一個銀幣,沒辦法,她也是囊中羞澀。
老丈的家在郡城的東北角,和米嵐想象中的窮苦人家不同,是一個小小的四合院,乾淨整潔。
“以前我兒身體還好的時候,我們爺倆和小蓉,對了,小蓉是我以前的兒媳婦,咱們一家人一起經營小酒館,一個月也有四五個銀幣的收入,雖算不上大富大貴,卻也是不愁吃喝,隻是後來大力病了,小蓉也卷了一部分錢跑了,我們才變得拮據。”
老丈為米嵐和卓雅楠解釋了一番,便將二人引進家門。
米嵐走進屋子後微微皺眉,實在是太難聞了,屋中濃濃的一股腐爛的氣味。
王大力是老丈的兒子,如今躺在床上奄奄一息,渾身流膿潰爛,散發著腐敗的味道。
“官爺,這是犬子王大力,老頭子我找過很多大夫看過,都是無可奈何,隻能買些名貴藥材吊住性命。”
米嵐沒有答話,卻是微微皺眉,上前為吳大力把了把脈,疑惑道“好奇怪啊,明明脈搏有力,健康的不能再健康,可為什麼會這個樣子?”
“健康?”卓雅楠和吳老頭疑惑的看著米嵐,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,腐爛成這樣了,都快嘎了,你告訴我健康?
“身體確實很健康,但是腐爛也是事實,莫不是中了某種奇毒?老丈能否說說事情的來龍去脈?”米嵐收回了把脈的手,麵露疑惑之色。
“哎,我們是普通百姓,這輩子也隻能是普通百姓,可是大力他不甘心自己的孩子和我們一樣,一輩子都守著這個酒館,所以他想要將成龍送去宗門修仙,哦官爺,吳成龍就是我的孫子,但是修仙哪有這麼好修的,資質,資源缺一不可。
期間大力送成龍去過天刀門,可惜天刀門的仙人說成龍資質平平,就算修了仙道,也走不出幾步,不如留著凡俗多陪陪家人,大力卻還是不甘心,可我們做的隻是酒的生意,哪有什麼資源培養成龍呢,就在兩年前,犬子想要研究一種連仙人老爺都喜歡喝的酒,他便想到了郡城外的萬花穀,那邊奇花異果遍地,一定有適合釀酒的材料。
可沒想到大力他第三次去,回來之後就高燒不退,連意識都逐漸模糊,老頭子找了很多的大夫看過,都沒什麼辦法,隻能聽大夫的話,用各種名貴的藥材,吊住大力的性命。”
吳老頭說完後,抹了抹眼淚,米嵐若有所思,猜測問題是不是出在萬花穀,便問道“萬花穀是什麼地方?”
“隻是一個開滿奇花的小山穀,老頭子也去過幾次,除了幾棵不知名的野果樹,其他就是花,對了,野果樹也沒毒,城裡比較頑皮的孩子時常都去裡麵摘果子吃,可從沒有人吃出什麼事來。”
米嵐搖頭歎了口氣,原本他以為吳老頭的兒子是病了,那他的肥料之氣絕對可以強力續命,但現在經過查看,發現吳大力身體好的很,但不知道為什麼全身腐爛,還無法醒來,他同樣是束手無策。
吳老頭見米嵐搖頭,也沒有什麼意外,轉身走出了房間,過了小半晌才再次回來,手中拿著一個泥土斑駁的小壇子遞給米嵐道“哎,老頭子能感覺到官爺您是個好人,我和大力都感謝官爺掛念了,這是我們家大力娶小蓉時候,老頭子親手釀的酒,算算時間,埋在院子裡足足十三年了,也沒什麼名字,送給兩位官爺您嘗嘗吧。”
兩人推辭不過,最後隻得收下,米嵐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枚金幣遞了過去,可吳老頭卻是死活不收。
米嵐和卓雅楠離開吳家後,決定一同去一趟萬花穀,看看能不能找到吳大力的病因,也算對得起這一壇酒,如果實在找不到線索,那麼隻能喟然長歎,吳大力命該如此。
萬花穀就在郡城東南十裡處,沒過多久兩人便已站在山穀之前,確實是個很小是山穀,一眼幾乎就能望到頭。
山穀深約百丈,兩邊的山壁上開滿了各種各樣的花,一眼望去,真的不下萬朵,煞是好看,其中還有四棵野果樹隨意的分布其中,山穀的儘頭是一座光禿禿的峭壁。
“好美的小山穀啊!”卓雅楠麵露驚色,看慣了刀光血影,乍一看如此美景,確實令人心曠神怡。
米嵐沒有說話,靜靜的運轉肥料帝經,想要探查山穀內是否有隱藏著的危險,他一點都不想再遇到一次類似“邊山村枯樹奪舍”這樣的事情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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