負十九層到了。
隨著樓層下降,薑遙能感受到溫度越來越陰冷。
還好她穿得厚,穿了件高領羊毛衣,外麵裹著風衣。
一股風從電梯縫隙吹出,將她垂落在肩側的發絲吹了起來。
麵前電梯門打開,是一條長長的走廊,光線漆黑,沈白鶴打開手電筒,走在前麵帶路。
“詭異降臨,為了防止許教授被強製拽入副本中,我們用了特殊辦法,讓他身體長期處於昏迷狀態,加入政府的玩家會輪番代替他進副本。”
薑遙問:“你們沒有看過他的記憶嗎?”
如今天賦種類繁多,對記憶這一塊,諸葛白,也就是白毛的天賦就是能看到對方的記憶。
她的契約詭獸黑貓,也能看到目標的記憶,從中調出有用的信息。
沈白鶴道:“他的記憶遭到過一次清理,隻保留著被抓時的記憶,其他記憶都不見了。”
薑遙暗道果然。
以政府的人脈與能力,恐怕早就將許教授的記憶翻出來看了,但若人的記憶遭到清理,腦子裡什麼記憶都沒有,那怎麼翻記憶,都不可能找到有用的信息。
她能猜出,政府一直關押著許教授的原因,這人記憶查不出什麼,但在其他方麵有重要作用。
否則在清除完記憶的情況下,那批異能人也不會挖空心思來劫人。
穿過陰冷漫長的走廊,看到的是一扇全封閉式金屬門。
沈白鶴驗證虹膜、掌印,還有血液,這扇門才開啟。
重重限製,就算是薑遙也沒有把握能夠潛入進來。
雖說有一些鬼物道具,能夠變幻成旁人的樣子,達到以假亂真的程度,但虹膜、血液這些是鬼物道具無法變幻的。
隨著燈光亮起,薑遙看到了浮在玻璃圓柱體的研究倉裡的許教授。
頭發變白,體型略微縮短,皮膚有些乾癟,這是長期泡研究液的影響。
密密麻麻的儀器檢測著他的生命體征,詳細到細胞變化都能看到。
“這幾年,他腦電波偶有波動,解意是兩個字。”
薑遙抬眸看他。
沈白鶴:“守、方。”
“這兩個字,像地名,也像人的名字,我們都查過,命名‘守方’的村落,城鎮,或是地區都查過,都與其無關。
至於名字,我們也查過,取名守方的人不少,我們一一排查,也是一無所獲。”
“後來我們根據許教授所接觸的人查了一番,許教授在國外留學,就讀的是那個國家最好的高校。
後來回國,拜入國內著名、獲得過若貝爾獎的林老門下,一起投身於研究之中。”
“除了許教授以外,還有一人也拜入了林老的門下。那人姓鐘,名為鐘季。林老給了他一個名字,就是守方二字。”
這是沈白鶴通過林老女兒知道的。
林老在詭異降臨前去世。
林老女兒說,父親對守方寄予了很高的期望,守方沒留過學,從小便被林老帶在身邊,從小就陪著林老做實驗,在這方麵表現出超越常人的極高天賦。
許教授是晚守方很多年,才入林老的門下,是關門弟子。
守方沉默寡言,不太喜歡和人相處,許教授與他不同,聒噪熱情,兩人是截然相反。
許教授成家之後,便很少再來實驗室。
林老女兒還說。
父親離世前,守方和許深兩人曾有過一次激烈的爭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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