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著紅紗,他都能聞到一股濃鬱的血腥味。
白毛感覺到一股強烈的窺視感,猶如被猛獸惡鬼盯上了一樣,血液凍結,恐怖危險正無法阻擋地靠近著,狠狠敲擊在他的心臟上,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。
可這具身體他無法控製,隻能任由著婆子將他拖拽到棺木前。
之後一婆子從棺木裡用剪刀剪了一截東西,然後塞進了他的嘴巴裡,緊接著用銀針刺入他的嘴巴,一針一線,將他嘴巴縫了起來。
劇烈的疼痛襲來,白毛恐懼地瞪大了雙眼,一切的一切好似身臨其境,疼痛與恐懼感近乎將他淹沒。
縫完嘴巴,那兩個婆子欲要將他拽入棺木裡。
在這一刻,夢境坍塌。
他被一巴掌扇醒,汗流浹背,雙眼溢滿了淚水,抬著通紅的眼,逐漸看清了眼前的人。
白毛正要開口。
“噓。”薑遙捂住了他的嘴。
白毛還未從那夢境裡恐怖之中徹底脫離出來,胸腔心臟跳得飛快,嘴巴似乎還殘留著疼痛,緊緊攥住薑遙的衣袖,才找回一絲安全感。
太可怕了那個夢。
如果不是薑遙把他扇醒,白毛感覺自己會死,死在夢裡。
‘噠’
‘噠’
一頓一頓的腳步聲在安靜的臥室裡響起。
白毛看見了不遠處一道扭曲、駝著背的黑影緩慢靠近,借著窗外微弱的光,隱約看清那是一個什麼東西。
黑影並未駝背,而是背上馱了一顆頭顱,頭顱被縫在了它背上,口鼻溢出一縷縷血霧,刹然凝成一條條鬼手,尋找著屋裡的人。
那詭怪聽不見看不見,隻能靠鬼手當眼睛。
臥室不算大,容納兩人已算極限,多出一個身形龐大的詭怪,不要多久,他們都會被這隻詭怪殺死。
白毛額頭見了汗,轉眼卻見薑遙神色冷靜,眼底無一絲害怕與慌張。
他不由地多了幾分放鬆。
薑遙對他露出一抹笑容。
白毛一臉茫然,下一秒他整個人被推入血霧裡。
來不及叫出聲,眼前視野就被血霧籠罩吞噬。
找到目標的詭怪鬼手一頓,正要將其殺死,縫在背上的頭顱猝然被一把劍貫穿。
‘啊啊啊——’
詭怪發出一聲又一聲的淒厲慘叫。
血霧退散,詭怪身軀也在這一刻消散。
原地剩下一個牌位。
‘王宇之妻劉氏’
薑遙收起手裡的雷擊桃木劍,將牌位撿了起來,擺在旁邊桌子上。
在地上打滾叫個不停的白毛許久才回過神來,意想之中的危險並未出現,他全身上下一個傷都沒有,隻是眼淚鼻涕混在一起,看起來狼狽又可憐。
“你!你你你!”他指著薑遙‘你’了個半天。
薑遙道:“放心,你是我雇主,我不會害你的。”
她早就看出那血霧不傷人,隻是會讓人進入牌位主人的夢境。
詭怪實力不算強,半步到恐怖級。對付起來比較麻煩,薑遙想儘快解決,隻能使用這種損招。
白毛哭成了淚人,委屈又難過,蜷縮在牆邊。
顯然是被薑遙傷透了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