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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屋子裡出來的白毛擦拭嘴巴的油漬,肚皮吃得撐鼓鼓,眼神堅定,一步步朝前走著。
他不再是以前那個膽小怕鬼的諸葛白了,現在的他是——
白毛撓撓腦袋,想不出來一個符合自己身份的稱號。
“算了不重要,重要的是組織布置的任務。”
他從四樓下到一樓廢棄雜物屋,終於找到了任務目標。
女瘋子蜷縮在角落裡,光線昏暗,她枯槁般的臉垂到胸口裡,露在外麵的皮膚皸裂,空洞無神的眼珠轉來轉去,時不時發出嘶啞的呢喃。
“孩子、孩子……”
白毛回想起在‘308’客臥裡懸掛在牆壁上的結婚照。
結婚照印著一男一女,女子容貌清麗,是南方溫婉動人的氣質長相。膚白、臉蛋略圓潤,黑發如瀑,穿一襲新時代婚裙,笑起來溫柔至極。
她依偎在身旁的男人懷中,笑得真的很幸福。
誰也想不到,眼前這個瘋子會是結婚照裡的女子。
光鮮亮麗、美麗幸福的新娘。
白毛當聽薑遙說的時候,都不太相信。
倘若柳思韻沒有死的話,那他在308房間看見的吊死在風扇上的女鬼是誰?
薑遙當時是這樣回答他的。
“那也許是她殘留在這裡的執念。”
當時他所見到的女鬼並沒有傷害他,在薑遙砍斷頭發刹那便消失不見了。
轉念一想。
薑遙站在主臥往裡看時,柳思韻執念便出現了,她恐怕是在告訴他們,主臥很危險,想把他們嚇退。
進入‘308’房間拍攝的玩家們沒有一個死掉,這對於一個發生滅門慘案的房間來說,幸運是次要,最重要的是有柳思韻執念的協助。
白毛猶豫了幾秒,走近試探地問:“柳思韻?”
角落裡的女瘋子有了動靜,倏地撇過頭,搖頭不停喃喃。
“我不、不是、我不是……”
她一直否決自己是柳思韻這件事。
失去孩子的她發了瘋,但對自己的名字表現得十分抗拒。也許在她心裡,柳思韻早已死去,活下來的是一個女瘋子,找尋孩子消失真相的瘋子。
白毛見狀心尖一緊。
他深吸了口氣,緩緩地道。
“我帶你去找你的孩子。”
女瘋子驟然抬額,充血的眼珠緊緊注視著他。
“孩子、孩子……”
……
喜宴半夜十二點照常舉行。
被鎖在五樓雜物室裡的崔雪晴狀態很差,麵色比死人都要蒼白,厚厚的胭脂也遮掩不住,她受了很嚴重的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