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和尚醒來看他一身的傷,尤其是額頭還未愈合,絲絲血液順著下頜蜿蜒而下。他起身給小乞丐包紮。
“疼不疼啊?”
小乞丐疼得齜牙咧嘴,還要裝作不疼。
“一點也不疼!”
老和尚又心疼又好笑。
又過去一年。
溪塘鎮出了旱災,將城鎮分成兩邊的河溪乾涸,水井枯竭,地麵乾裂,鎮民死一個又一個,屍橫遍野。
玄鶴觀,觀主言。
小乞丐是旱魃轉世,將他燒了天才會下雨。
鎮民趁夜,舉著火把,來到破廟外。
薑遙邊挖土邊講述夢境發生的事。
白毛剛醒不久,腦子暈暈乎乎,握著鐵鍬機械性地挖,隻聽了個大概。
宗藺全部聽完。
此地曾是破廟,後重建。溪塘鎮裡的鎮民們舉火燒了破廟,老和尚與小乞丐皆死在了廟裡。
“老和尚是無辜的,所以這一切都是他的報複?”宗藺問。
薑遙而是反問:“你相信玄鶴觀觀主的話?”
小乞丐是旱魃轉世,才導致溪塘鎮出現旱災。
宗藺梳理之前的所有線索。
如今成了一座荒地的玄鶴觀,以及一直遭受斷頭碎骨折磨的瘋道士……
依稀記得瘋道士念叨的瘋話。
‘佛骨生、惡鬼像’
宗藺想明白了大概:“報複溪塘鎮、和玄鶴觀的是小乞丐。”
他還有一事不明。
“小沙彌是小乞丐的話,那老和尚在哪?”
他們進入詭域後,並沒有見到過老和尚。
“難道……第一次見到、帶我們來義莊的白發老者就是老和尚?”
宗藺記得那日,白發老者是雨天出現,又神出鬼沒地離開,再也沒出現過。
薑遙搖頭。
老者未剃度,況且他對溪塘鎮很了解。更傾向於他是這座城鎮的鎮長。
尋到天明。
也未尋到屍骸。
薑遙道:“去玄鶴觀。”
他們一踏出義莊,便見遠處被薄霧籠罩住的溪塘鎮正在融化。沒錯,溶蠟一樣磚瓦溢出濃稠黑水,不僅是城鎮,地麵也像流沙沼澤,踩上去會陷入其中。
薑遙道:“跑。”
宗藺背起白毛,攥住薑遙的手臂,旋即朝城鎮跑去。
四麵八方遭遇僵屍襲擊,流沙地麵限製住了它們,它們沒跑多久便陷入泥地裡。
宗藺天賦【黑隼】吹起的風加快了他們的步伐。
被拽著快跑入鎮子裡的薑遙餘光看見了一抹熟悉身影,瞳孔倏然縮窄,回頭緊緊盯著那些僵屍。
她清楚看見一隻僵屍,和自己長著一模一樣的臉。
不止自己,還有宗藺與白毛。
而且不止一隻,她看到的自己相同臉、身影的僵屍便有三隻。
薑遙隻覺背脊發涼,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直竄上了頭頂,令她如墜冰窖。
好似還未從小沙彌夢中蘇醒過來。
但很快又被她否定。
薑遙記得前幾天,白毛也見到了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僵屍。
這個詭域有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