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遙是唯一不受影響的玩家,手腕懸著的人骨佛珠在閃爍著亮光,驅散著周遭湧來、化作實質般陰黑棉絮般的香味。
她趁村民們注意力在其他玩家身上,悄悄潛入新郎何建強的家中。
與她一同進來的還有段程,他那隻手血淋淋,浸濕包紮的紗布,臉色因失血而慘白,見她不受影響,眉頭狠狠一蹙。
“你用了什麼辦法?”
薑遙狀態不太好,主要是她精神值降得太低了,太陽穴突突地跳著,頭顱一陣刺痛。
眉眼覆上一層冰霜,唇角扯出一抹冷嗤。
“你是個什麼東西?”
與之前反常的像兩個人。
被駁了麵子的段程神色沉了下來。
他等級有50,通關許多副本,自然也看出來了薑遙的不對勁。何況如今處境危險,與她互相殘殺,也沒有任何好處,隻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吞。
下次再遇到,絕對殺了她。
時間緊迫,薑遙不再理會他,抬腳去了旁邊臥房裡。
牆壁貼滿了囍,桌子上擺著花生瓜子,臥室門口立著兩根通紅蠟燭,亮著微光。
臥房大床上,躺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女孩,折磨得像一具破碎的玩偶,雙手雙腳都被捆住,從身體裡溢出來的鮮血浸濕了床鋪。
白色床褥染成了紅色。
而女孩早已失去了呼吸,成了一具屍體。
薑遙移開了眼,視線落在牆角放著的木箱上。
她走過去打開箱子,裡麵放了一堆木偶人,有缺手的、缺腳、或是四肢儘缺,甚至還有挖掉眼珠、割了耳朵鼻子的。
想起管理局副局長,給她的那個木偶人。
是缺一條手臂的。
薑遙看到一箱子木偶人,總算知道這木偶人的用處。
早年間,有一些拐子專拐小孩,然後讓小孩在箱子裡挑選木偶人,不經世事的小孩歡歡喜喜挑選喜歡的木偶人。
而所有木偶人都是殘缺的,挑選完的小孩會被拐子按照木偶人的樣子,砍斷手、或是砍腿,挖眼割鼻,成為殘疾人的樣子,放外麵乞討。
路過行人看到殘疾人的小孩,會心生憐憫。
“死透了。”
去床邊檢查女孩生死的段程說道。
根據身體上長的屍斑,死亡時間是在昨天上午。
段程翻翻找找起來,想找出有用的線索。
薑遙從背包拿出一塊白布,蓋在了女孩一絲不掛的身體上。餘光觸及女孩緊握的手心,她伸手掰開。
那隻手心放著一朵小小的野雛菊,花瓣枯蔫散落。
依稀能夠想象到,女孩拚命掙脫繩索,努力伸手探出馬車,抓到一抹光——
段程以為她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,湊過去一看,發現是一朵沒用的野花,嘖了一聲移開了眼。
薑遙重新把女孩的手握緊,抽出雷擊桃木劍走出臥房。
段程見狀,跟上去想要問她去乾什麼,卻見她一劍砍斷走進來的何建強的腦袋。
‘哐當’
那顆頭顱滾落在他腳邊,五官因恐懼而扭曲,死死盯著他。
段程倒吸一口涼氣。
他不讚同薑遙的做法。
殺害副本npc,難度會增加,對強大詭怪的限製也會減少,很容易引來副本關底boss。
到時候他們全都會死。
但看了薑遙一劍輕鬆殺死恐怖級詭怪的場景,段程心頭咯噔,50級玩家殺恐怖級詭怪都要花費很長時間,她卻跟切西瓜一樣。
屋外完全是一場單方麵碾壓殺戮。
桌子被砍碎,菜盤摔得到處都是,沉浸在美味肉菜之中的玩家如同豬狗一樣,趴伏在地上,吃著地上的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