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什麼異樣都沒有,我沒查出來。”
曲小彤耷拉著眼,失了精神氣一樣,舌頭都垂在嘴邊。
薑遙聞言道:“你好端端查她乾什麼?”
女孩還是一個乳臭未乾的臭小鬼,所有知識都是在電視機裡學到的。即便經曆了殘酷悲慘的折磨對待,仍然不懂世間人與人的感情。
曲小彤嘴巴裡的舌頭有點腐爛腫爛,口腔太小,有些裝不下,隻能托著下巴,才能說出完整的一句話來。
“你今晚就要死了,我不過是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,幫你找一找有沒有活下來的機會。”
小鬼傲嬌又毒舌,脾氣也臭,明明是關心她,但又要裝出一副冷漠無情的樣子。
薑遙一眼看穿她的內心,剛死裡逃生,體力告急,骨頭斷裂的地方讓人痛不欲生,神經始終緊繃著,沒有一絲一毫的鬆懈。
和小鬼對話幾句,她的精神狀態稍緩了緩,收了刀道:“我不會死。”
說罷,走到鄧護士砍落的頭顱前,將其舌頭割下,然後遞給女孩。
曲小彤看著她手中完整新鮮的舌頭,怔了怔問:“送我?”
薑遙同款傲嬌地道:“我隻是不想再幫你撿舌頭。”
女孩死氣沉沉的眼珠多了一絲光,但依然板著一張臉,鼻腔哼出一聲,勉為其難地接過舌頭,將奶奶的舌頭換了下來,裝上新的舌頭。
新舌頭很年輕,彈性足,腐爛也慢,比奶奶舌頭要小很多,裝進去,說話都利索了很多,少了些磕磕絆絆。
“我很滿意。”
薑遙沒理她,重新回醫院,進了無人的盥洗室,洗乾淨身上的血,又在更衣室偷了件新的護士服,換下那身浸滿血的衣服。
斷裂刺破皮肉的骨頭被她強行掰正,骨頭自愈慢,不過皮膚長得很快,不到半個小時,已然結痂,結痂帶來的熱癢感,比疼痛又要惱人。
薑遙忍著抓撓的衝動,回到科室。
她遲到了近半個小時,除了趙麗無人發現她遲到。趙麗很擔心她的安危,看到她平安回來,連忙過來問。
“小遙你去哪了?我到處都找不到你。”
因為遲到,薑遙身份扮演降了百分之五,還好不影響扮演守則,若自己曠工一下午,恐怕所有的醫護人員都會來追殺她。
對於前往負一樓找屍骸,她表現得並不著急。難度越高的詭域,扮演越重要。違反守則帶來的後果也更嚴重。
如今佛母拋下‘魚餌’,用鄧護士釣出了她,解決她是遲早的事,薑遙在這關鍵時候,絕不能失去理智,任由羅刹佛母牽著走。
況且關於第二塊屍骸,她已經有了方向。
“我在門診看到護士長的母親被人驅趕,就去幫了幫忙。抱歉,來晚了。”
趙麗沒有問她為什麼去門診廳,而是為護士長母親被驅趕感到氣憤和無能為力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你先去帶病人去做檢查吧,放心我不會跟任何人說你今天的事。”
薑遙感激地道謝,開始下午的忙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