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緊殺豬刀,她腳底蹬地,還是不要命的打法,沒有減速,五臟六腑在高壓之下的抽搐,全身肌肉像是被緊緊攥住,帶來翻江倒海的疼痛。
趙麗眉頭死死皺起,比起上一次,這次她躲避得更艱難了,不,不對,是薑遙速度更快了,比之前要快上一倍。
明明實力不如自己,但她的殺意翻騰,死了又複活,複活又殺。
一次比一次強,令人心驚的強。
趙麗轟然倒地,與脖頸相連的鼠頭沒了紅線縫連,骨碌碌滾落在地上,那雙眼裡寫滿了對自己不敵薑遙的震驚。
薑遙雙目被紅血絲填滿,死亡帶來的窒息感充斥在心口,全身都在顫抖,即便已經習慣死亡,但還是因為死亡感到心悸。
她腳步不穩地走到趙麗鼠頭前,說道:“為什麼是我?”
隻是她是玩家,所以選擇她成為阿紅的肉身軀殼嗎?
趙麗身體、頭顱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,實際上是被四周彌漫的灰霧吞噬。她眸子籠著一片死寂,已然失了念想,閉口不言。
薑遙意料到她沒有那麼容易吐露一切,抹掉鼻腔流淌出來的血液,深吸了口氣,平靜地講述起自己的猜測。
“麗麗,你說你當時在買早餐,等你回頭阿紅已經倒在血泊之中了。”
提及‘阿紅’,趙麗空洞、死氣沉沉的眼眸有了一絲變化。
薑遙繼續說。
隻要殺妻坐牢的男人動手時,刀刃刺入阿紅體內的第一刀,沒有劃破喉嚨,阿紅便是能開口求救的。
但從趙麗的話中分析,阿紅直到倒入血泊,也沒有呼救。
阿紅若是呼救,僅隔了條馬路的趙麗怎麼會聽不見?
“她為什麼不呼救?麗麗你難道猜不出來嗎?”
阿紅深知男人的可怕,一大早蹲守在醫院外,有預謀地帶上了一把刀,就是為了殺她而來的。
她之所以不呼救,不是不敢,而是不願。
阿紅很清楚,一旦自己開口,趙麗會不要命地跑來救她。
她們並不是身強體壯男人的對手,阿紅也不願趙麗因為自己而出事。
趙麗的鼠臉變回人臉,怔怔地睜大了雙眼,眼眶驟紅,積蓄著猩紅的血淚,在眨眼瞬間,一行血淚從她慘白泛青的臉頰往下流淌。
‘嗚’
她喉嚨發出一聲嗚咽,眼底再一次浮現出深刻在腦袋裡的場景。
倒在血泊裡的阿紅唇角微微翹起,濺著血珠的眼睛睜得很大,目光一眨不眨地注視她的方向。
阿紅忍著痛一聲不吭,既慶幸沒有因自己而讓她受傷,又感到萬般不舍。
——可憐的麗麗,我的麗麗,該怎麼辦,我好想活著啊,好不容易回來,又要拋下她一個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