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即便祂衝過來要解決她,也沒用。
薑遙有巨熊給的防禦鬼物,能抵擋三次攻擊,已經沒有人能夠阻止她召喚了。
受她召喚的詭怪撕破黑霧,從中鑽了出來,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身白衣白褲,其次青年清秀的樣貌。
他目光當觸及陌生的環境時,眸底隻是掠過一絲幾不可聞的詫異,原以為自己死得不能再死,沒想到還有生還的機會。
“吳橋。”
這時,在他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如同惡魔般的呼喚聲。
吳橋對自己死的場景,記得十分清楚,對著聲音,更是刻入骨髓一般,渾身浸了寒意,是死亡帶來的恐懼如同洪水淹沒了他。
他驀然轉頭,看清了身後的人。
薑遙連站都站不穩,索性坐在地上,淡淡掀開眼皮,命令他道:“去殺了佛母,三十分鐘內,如果祂沒死,我會再讓你體會一遍死的感覺。”
《吳橋雜技團》,一手創建響徹全國的雜技團,團長吳橋聽到這句話,眉頭死死皺起,很快他反應過來。
“你在哄騙我。”
薑遙心下冷嗤。
也不算太蠢。
她猶豫半天,之所以決定召喚吳橋,一是這家夥夠聰明,二是她精神值勉強能召喚。
但太聰明也是弊端。
比如現在。
吳橋變戲法一樣從口袋拿出一條雪茄,居高臨下地睨了她一眼,勾了勾唇角。
“你命不久矣了,把我喚出來是迫不得已吧?”
說著點起煙,吸了一口,轉頭環視了眼四周,好整以暇地道:“佛母?這世界boss?薑遙,求我辦事,態度好點懂嗎?”
薑遙不願多看他那張令人生厭的臉,既然選擇召喚他,她自然是有十足應對把握的。
她抬起手,打了個響指。
緊接著遍布在她全身的密咒儘數褪去,隨之站在一旁看熱鬨的吳橋,病態蒼白的皮膚長出大片密咒,如藤蔓般野蠻生長。
薑遙召喚詭怪,而她所承受的負麵,能隨她意願,轉移至後者身上。
不愧是最猛的邪咒,連毀滅級的詭怪中了招,也擺脫不了。
吳橋神色變了變,手指夾著的雪茄掉落。想衝到薑遙麵前,砍斷她的腦袋,但在這時,看到這一幕的佛母按捺不住,濃濃黑霧朝吳橋襲來。
隻攻擊吳橋,並不攻擊薑遙。
吳橋一眼便看出了端倪。
不是不攻擊,是這蠢貨佛母將他當成了薑遙。
“憑邪咒認人?你怪不得隻能窩在這種地方,靠香火成佛。”
聽到他陰陽怪氣的話,佛母怒不可遏,與其纏鬥在一起。
怎麼說,這也是佛母的詭域,吳橋再聰明,到了這裡也是挨打的份。
薑遙淡淡地看著這一幕,站起身走入醫院,朝負一樓停屍房走去。
在踏入樓梯間時,迎麵衝來一抹黑影,她時刻警備,早有防備,拔刀就要反擊,但在刀刃離黑影毫厘之間驟然停頓。
是聞無恕。
“隊、隊長。”聞無恕也第一時間發現是她停了手,身上受了重傷,方才偷襲完全是憑借著自己強大的意誌力,連欄杆都扶不穩,身體往下墜,癱坐在階梯上。
薑遙見此皺眉:“發生了什麼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