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沒見過,隻聽爺爺說過,是金色的,在晚上會發光,一眼就能看見。”
聞無行一聽,埋怨起來:“你都沒見過金太歲,隻知道是金色,會發光,林子這麼大,你一個人就跟大海撈針一樣,找一晚上也找不到啊。”
也不怪他埋怨,主要是這林子邪乎得很,遍地肉塊,枯裂老樹又挨得近,僅憑個發光,危險是一回事,找不找得到又是另一回事。
阿秀聽他劈頭蓋臉說一頓,麵色更白了,垂著額頭,手指攥得死緊,慢慢竟被說得抽泣起來。
聞無行聽她哭,身體僵硬了起來,擠在一起的臉罕見地露出一絲無措,抬了抬手,欲言又止。
他說的都是實話,好端端的,她哭什麼啊。
薑遙忽然道:“我好像找到了。”
阿秀聞言驀然抬頭,通紅的眼眶微睜,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。
視線穿過分叉交織的樹枝,以及層層疊疊的蠕動肉塊,目光儘頭,閃爍這一抹淺淡的金色光芒。
聞無行見此睜大了眼,差點沒忍住跨過陰宅,往光源那邊走,幸虧抬腳的緊要關頭,聽薑遙一聲提醒,及時頓住。
薑遙提醒的是阿秀。
若非她拽著,阿秀人已經跑過去了。
說到金太歲,找到這玩意的不是她,而是曲小彤。
小鬼在這詭域裡也是邪祟,沒有生人氣息,那些肉塊,還有林子裡的邪祟都不管她,她雖能出圈,但無法離薑遙太遠。
因為是薑遙帶進詭域裡的,算她養的鬼,隻能在附近活動,去不了太遠的地方。
找到金太歲的曲小彤第一時間跑過來,向她討要水果糖,這小鬼吃糖吃上癮了,或許是生前沒嘗過的原因。
薑遙獎勵了她一些糖。
“目前問題是,我們該怎麼過去?”
阿秀從尋找金太歲的執念之中抽離出來,強行挪動目光,注意到那倀鬼越來越近。
圍成圈插在泥地裡的樹枝如同香一樣燒掉半截,邊緣紫灰也在漸漸消失,預兆著再過不久,陰宅會消失,而四周虎視眈眈的邪祟會前仆後繼地衝過來。
原先坐在圈外、變成白發老人的倀鬼此時卸下了偽裝,站在旁邊,半腐爛的麵孔,裂到耳後的嘴巴興奮地扯起來,幽幽地盯著他們。
不止這一隻倀鬼,從黑暗裡,走來越來越多的倀鬼。
阿秀從包袱裡拿出銅鈴,深吸了口氣,打算搖鈴。
薑遙道:“先等等,聞大哥興許有辦法。”
說著,她向身旁聞無行投去期待崇敬的目光。
聞無行:“…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