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遙將金太歲樣子如實告訴了他。
聞無行一聽,眉頭緊緊蹙起。
“嬰孩模樣?這是什麼玩意?一塊肉怎麼會……”
話音未落,阿秀自責又悲傷地說道:“對不起,謝謝你們幫我,我不找金太歲了,之前是我麻煩你們了。”
聞無行急了,嘴巴還未張開,薑遙先一步問道。
“那你爺爺怎麼辦?”
阿秀通紅的眼睛低垂,想扯出一抹笑回應,但一想到爺爺的病狀,喉嚨跟含了苦水一樣,半晌才道。
“我不知道,爺爺從小教我,要心懷善意。我知道那東西是太歲,但我下不了手,若是爺爺知道自己吃的是它,也會難過的。所以,我不找了,我要回家。”
薑遙思索兩秒,寬慰道:“肯定不止金太歲能治你爺爺的病。還有你聞大哥呢,他對走魂如此了解,或許能治。”
在聞無行張嘴之前,她再次向其投去無比信任的目光。
阿秀灰暗的眼睛重新燃起一絲光亮,同她一樣,看向身旁青年。
精力耗儘,險些死在林子裡的聞無行觸及她們的目光,累倒的背重新挺直了起來,手握拳抵著唇,清了清嗓子。
“我乃聞家第一百九十二代傳人,對走魂,還是有一些把握的。”
阿秀眉眼間的陰霾蕩然無存,喜極而泣,屈膝跪在地上,就要給他行三跪九叩大禮。
聞無行見狀,顧不上身體的疲憊,連忙上前攙扶起她。
“我通陰一族,最忌諱旁人跪拜,是會短命的。”
阿秀忙連連道歉,不敢再跪。
之後。
由阿秀帶路,領著他們回自己的家。
走在後麵的聞無行晃了下玉佩,使用鬼物,便放心地開口問道。
“你是養鬼人,應該比我更懂走魂啊,為什麼說我更懂?”
養鬼人,長期接觸陰魂,魂門易鬆,久而久之,養鬼人也就漸漸習得一套防走魂的法門。
薑遙還在思索著血腐林裡的金太歲,聽到他的問話,思緒抽離,一本正經地胡扯:
“我的鬼,在阿秀眼裡是邪祟。我不得已對她有所隱瞞,再說聞大哥你的能力比我強多了,所以隻能麻煩聞大哥辛苦一些。”
聞無行被她一口一個‘聞大哥’取悅到了,尤其是她說出那句‘自己能力比她強多了’的話,除了在聞家,這也是第一次在外麵,受到旁人的認可。
他想起那聞無恕,一個私生子加入政府,受到國內眾人追捧,又踩了狗屎,運氣爆棚得到了‘鎮陰令’。
說實話,聞無行是嫉妒他的。
在他心中,聞無恕得到‘鎮陰令’反倒不重要,重要是這家夥的受歡迎程度,居然比他還要高。
憑什麼聞無恕能加入政府,成為救世主?
哼,這一次,他一定要比聞無恕更出色,更奪觀眾喜愛才行。
薑遙聽不到他的心神,但從他眼底流露出的神情能夠大致猜出。
不過她並不關心。
她關心的是——
薑遙緩緩眯起雙眼,凝望著前麵不遠帶路的阿秀。
經曆這個多詭域,從始至終,她都沒有相信過這個阿秀隻是一個為了爺爺,拚了命也要進血腐林找金太歲的普通女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