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心下仍留疑問。
隻見黑霧越來越近,含著果核的聞無行,冒著魂體重創的威脅,對她道。
“莫聽、莫看!!”
說罷他臉色蒼白如紙,重新闔上眼,鮮紅血液從他唇邊溢出。
薑遙依言,將耳塞,塞到耳朵裡,接著和他一樣盤坐在地上,閉上了眼。
闔眼刹那,往血肉裡湧入的陰寒漸褪,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也跟著減弱。
方法有用。
聞無行給的耳塞不是現實那種隔音的普通耳塞,入耳後,便徹底隔絕了外界任何聲音。
人當失去聽力時,身體的感官就會變得異常敏銳。
當黑霧湧入陰宅中時,薑遙感到一陣潮濕陰冷,猶如身墜寒窖一般,冷意湧入鼻腔,整個腦子都凍得麻木起來。
在她看不見的前方,黑霧隻是蔓延至陰宅,霧裡像竹竿子般戴著高帽的鬼差並未踏入陰宅,而是從一旁路過。
黑霧來得快,走得也快,短暫五分鐘,漫長到像是度過了一整年。
在鬼差離開後,聞無行雙眼一翻,暈了過去。
薑遙待陰寒之氣褪去,睜開了眼,便看到他倒在地上,摘下耳塞,手指伸在他鼻翼前,還有氣息。
但氣息十分微弱。
她將今天淨水倒入空瓶裡,將100l全部喂給了他。
那些鬼差隻是路過,沒有動手,聞無行的精神卻遭到了重創,對陰氣敏感,既是好處,也是壞處。
聞無行在喝下那些淨水之後,麵色漸漸恢複,呼吸也正常了起來,但依舊未醒,需要休息。
薑遙把他放下,又去檢查阿秀的狀況。
阿秀在聽到鈴鐺瞬間暈了過去,精神沒有受什麼傷,比起聞無行好太多。
將其放下,薑遙抬眼望著黑霧消失的方向,若有所思。
她離開病村,要去的地方是白慶鎮。
薑遙並不打算去其他村落。
詭域雖除了病村,還有好幾個村子,但獲知的線索與病村也差不多,在她完成病村主線之後,其他村落皆完成。
剩最後一站,白慶鎮。
阿秀沒去過白慶鎮,在她身上已經得不到其他有用的信息。
薑遙之所以還帶著她,是她身上疑心實在太多。
比如白天詢問她,什麼時候和爺爺從病村搬到山上?
阿秀的回答,聽著沒有什麼疑點,但結合這段時間對她的了解,薑遙發現——
這人更像驚悚係統送給她的工具人。
孤兒身份,隻有爺爺,爺爺所在的茅屋陰魂數量巨大,而他早已被肉塊吞了,隻能跟著薑遙他們出來,為著一個虛假到至極的謊言,陪他們一塊曆經生死。
薑遙深知驚悚係統的惡意,絕不會友善地給她安排工具人。
反正對其也有防備,薑遙便帶著她。
若直到詭域結束,阿秀都隻是一個普通原住民,一切是薑遙想太多,但他們也沒有損失什麼。
若阿秀存在危險,伺機而動著,時刻保持著警惕的薑遙也不會留下她,即刻解決就完事了。
薑遙不準備睡一整夜。
陰兵借道之後,陰宅外,提燈白光範圍外,黑暗裡,出現一個個鬼影,鬼影重疊,露出一雙雙充滿惡意的雙目,死死盯著他們。
似乎在等待提燈熄滅,衝過來將他們撕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