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遙忽然轉頭看向聞無行。
撐著傘、正心驚膽戰的聞無行當接觸到她的目光,心悸得更厲害了,背脊爬上一片涼意,哆哆嗦嗦地問:“乾嘛?”
薑遙道:“這也許是鬼打牆,我聽說破除鬼打牆的方法是,在前麵的路澆童子尿,一切幻覺就能不攻自破了。”
她頓了幾秒,又問:“你是童子嗎?”
聞無行惱羞成怒,麵具下的臉漲得通紅,話都說不利索。
“我、我當然是了。”
薑遙彎起眼,微笑:“果然。”
聞無行:“…………”
那是什麼眼神和語氣?他是童子怎麼了?他、他這個年紀,是童子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嗎?
屈辱,實在是太屈辱!他堂堂聞家少主,哪裡受過這種屈辱?
直播間觀眾狂歡。
【傳下去,聞少主是童子。】
【哈哈哈哈哈哈這麼緊張的氣氛,我居然笑出來了。】
當然最終聞無行也沒有拉出童子尿澆霧。
迫使著他們隻能在古廟附近打轉的並非鬼打牆,也不是幻覺,這種方法沒有用。
目前而言,隻能進廟。
不單單是為了離開這裡,最重要的原因是,這座廟,也屬於一條主線。
縱使他們成功離開了這座廟,要想完成詭域的困難任務,最終還是要回來進廟探索主線。
聞無行聽她說要進廟,未知的危險與恐懼襲上心頭,鼻翼前不止聞到了雨水的濕氣味,還聞到了黑牆散發出來濃重黏膩腥臭味,不由自主地拔出背上的銅錢劍。
“行!進就進。”
之前那些危境他們都這麼平安走出來了,怕什麼廟。
薑遙看他像是要去上戰場一樣,沉默地移開了目光,將扛在肩膀上的阿秀放了下來。
聞無行見狀:“她不進嗎?”
薑遙搖頭:“她不進。”
進了廟之後,她無法保證阿秀的安全。廟裡到底有什麼,連她自己都不清楚,雖說外麵也不是很安全,但至少比廟裡安全一些的。
把她放到廟旁歪脖子樹前,留了把雨傘遮住她的全身。
聞無行拿出一枚銅錢給她。
在她發出疑問時,開口解釋道。
“這是我的本命銅錢,它會指向我所在的方位。
如果我死了,這銅錢會裂成兩瓣。”
聞家族人並非人人都有本命銅錢,這種銅錢極其寶貴,是用心頭血煉製而成,煉起來費時,也費命。
聞家除了他,便隻有幾位長老,以及當家主聞無洪有。
聞無行一共有兩枚本命銅錢,一枚放在家族祠堂之中,一枚貼身攜帶。
薑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伸手接過那枚銅錢,放進口袋裡。
灰雲蒙蒙,大雨急迫,源源不斷落下,劈裡啪啦的雨打在屋簷上。
與聞無行同時踏入廟中,薑遙首先聞到的是一股濃稠的血腥味,如實質般的陰冷氣息如同無形觸手,在她四肢遊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