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秀。”
薑遙對於阿秀的出現並不意外。
從始至終,她都不信任阿秀。
隻是她想過很多可能,卻沒有想到阿秀會和‘義塔’搭上關係。
不過她在看到阿秀的瞬間,心裡所有疑問都迎刃而解了。
阿秀臉上毫無以往半分天真笑容,隻剩陰森森的寒意,無法遮掩的怨恨,化作實質般在她身邊蔓延。
密密麻麻燒焦的嬰孩聚集在她的身後,警惕又充滿敵意地瞪著薑遙。
薑遙依舊站在原地,無視那些虎視眈眈的灼燒嬰,開口道。
“他從來沒有傷害過你,把他放了吧,我比他更有用。”
阿秀死灰色眼珠死死盯著她,對她的話不為所動。
薑遙又道:“先讓我猜猜,你抓他乾什麼?”
“聽那隻縫合怪說過,他是陰年陰月出生,一身陰骨,天生的陰塚。
而你……”
阿秀怨氣滔天,是聚集了全部灼燒嬰的怨氣。
從薑遙踏上磚路,上坡來到義塔途中,剛開始灼燒嬰並不沒有傷害她,隻是嚇唬,不讓她繼續靠近義塔,直到她離義塔越來越近,才開始現身動手。
這代表著,作為灼燒嬰領頭者,或者說是因所有灼燒嬰怨氣而生出來的‘阿秀’,並不想傷害她。
還記得第一次見是在血腐林,阿秀遭受村民追趕,與他們相遇。
那時,阿秀說,她是為爺爺下山找金太歲鎮魂的。
薑遙想到一個關鍵之處。
阿秀所有信息,都是從她話中得知的。
唯一能證明她真假的爺爺,巧合因‘走魂一事’變得癡呆,對外界任何,沒有反應。
薑遙根本無法確定她話中的真假。
再細想阿秀‘爺爺’的情況。
密密麻麻的怨魂鎖在那座茅屋之中,若非聞無行招魂途中加以鎮壓,那麼當晚,他們就不隻是進肉球裡了,甚至會遭到那些怨魂的襲擊。
這位‘爺爺’,看似走魂,實則更像是受刑,遭受著眾多怨魂占據軀體的折磨。
到底多深的恨意,會讓一個人長時間經受如此痛苦的折磨?
薑遙之所以不信任她,還有一個原因。
便是病村的老村長死後,留下的一張紙條。
‘找到了’
那時她以為的是,隊伍裡有人和老村長串通在一塊兒,泄露他們隊伍探查的線索。
這位‘內奸’,除了阿秀,她沒有其他懷疑的對象。
卻沒想到,‘找到了’是針對阿秀的。
老村長恐怕是認出了阿秀,原本打算在擺台之後,將信件送到白慶鎮的,卻沒想到會死在鬼母的手上,而這封信正好又被薑遙看到。
“想利用他,達成你的目的,對吧。”
薑遙道。
薑遙並不知道陰塚是什麼,但看得出來,聞無行對阿秀而言,用處很大,大到能幫她、或是全部的灼燒嬰完成複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