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樹邊,放置著一個鐵質寶箱,寶箱大半被枯樹陰影覆蓋,另一小半在熾熱陽光照射下泛著耀眼的光。
薑遙對鐵質寶箱裡的物資有多好十分清楚。
她差點沒忍住往前邁的腿,還好理智衝散了衝動,深色瞳眸緩緩眯了起來。
“陷阱。”
明目張膽的陷阱。
上次找到的鐵質寶箱,有不少乾屍守著,它們就跟海裡的魚一樣,在沙漠速度極快,甚至死了還能複活,頗為難纏。
這次她肉眼下,除了寶箱,雖沒有見到乾屍,但也很清楚,那附近定有怪物守著。
她一靠近,就掉入了陷阱之中。
那她要裝作沒看見,直接離開嗎?
答案是:
“不可能。”
薑遙不可能放過這個寶箱。
汽車行駛五公裡,她一路過來,一個基礎木箱都沒見到。
好不容易遇到一個箱子,她怎麼都要帶走。
至於危險。
炎炎烈日射在頭頂,薑遙戴著遮陽草帽,額頭、背脊仍然不停冒汗,汗水浸濕了睫羽,她抬手擦拭一番,從後備箱拿了瓶水喝。
她的目標隻是寶箱,沒必要和守寶箱的怪物糾纏太久。
對她而言,糾纏太久完全是吃力不討好。
薑遙喝了瓶水,進了駕駛座,空調的冷風吹散了她身上的熱意。
她啟動車子,往前開了開。
開過枯樹,差不多距離兩百米左右停下,汽車沒有熄火。
又灌了瓶礦泉水,她勒緊沙漠靴的綁帶,將衝鋒衣拉鏈拉到最上端。
她有一個白嫖寶箱的主意。
薑遙目光灼灼,抬腳向枯樹跑去。
速度越來越快,跑到寶箱前,手指剛一觸碰到略微發燙的金屬外殼,腳下地麵忽地開始震動起來。
薑遙臉上不見一絲慌張,有條不紊地從發間摘下傳送鬼物【野雛菊】。
就在她彎腰抱起鐵質寶箱時,腳底黃沙如同潮水般褪去,露出層層疊疊、猶如放大版牛腸一樣的血色軀體。
令她怎麼也沒想到的是,這個鐵質寶箱是長在這怪物頭頂上的,在她反應過來,準備用刀割下,腳下地震一般劇烈搖晃了起來。
‘轟隆隆’
龐大的沙漠蠕蟲立起數十多米高,張開的口器呈現圓形,裡麵是密密麻麻尖銳倒刺,在瘋狂蠕動,像是絞肉機一般,看得人不寒而栗。
而鐵質寶箱嵌進了它的皮肉裡。
薑遙原本打算是,抱起寶箱,使用【野雛菊】直接傳送回汽車駕駛座。
哪裡能想到,寶箱和蠕蟲融為一體,她要得到寶箱,就必須乾掉這麼巨大一條沙漠蠕蟲。
最讓她心驚的是,從蠕蟲口器中噴灑出來的稠黑液體,灑在公路上,瞬間腐蝕掉路麵,好似酸液般冒著黑氣,滋滋作響。
不僅具有強烈的腐蝕性,毒性也強得嚇人。
木箱裡藏著的毒蠍毒性,在它麵前,算是小巫見大巫了。
主要是,它層疊像牛腸一樣的血色肉軀堅硬無比,她渡魔砍上去,一點痕跡都沒有。
薑遙心生退意。
不單單是這條沙漠蠕蟲難以對付的原因,還有就是烈日酷熱,照耀在身上,流失的水分太多。
她為了一個鐵質寶箱,冒這麼大的危險,既麻煩又不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