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遙聞到難聞到極點的味道,差點反胃得嘔出來,忍不住抬手捏住了鼻子。
黑玫瑰雕塑一般站在原地,似乎沒有聞到氣味。
那怪物在進屋子前,身體飛速變化,變成魁梧壯漢的模樣,下半身圍著獸皮裙,手裡攥著一根繩子,繩子另一端套著一隻肥碩的野豬。
就這樣拖著,走到門前,敲門喚著裡麵的妻子。
“阿蓮,是我。”
不久,緊閉的門大開,婦人目光先是越過丈夫,在外梭巡了一番,最後才停在他的身上,唇角彎起一抹笑道。
“你回來啦。”
男人注意到她的目光,眉頭微蹙,不由往後看了看,問:“怎麼了?今天是有外人來嗎?”
阿蓮連忙搖頭,餘光掠過他身後的野豬,眼睛微亮,轉移話題道:“你又打到獵物啦?”
男人自豪地點了點頭,笑著道:“我說過的,會讓你和小西,天天吃上肉。”
阿蓮拿出手帕,輕輕擦拭他額頭的汗水。
男人拖著野豬到院子水井旁處理。
重新回到裡屋的阿蓮雙腿被兒子抱住。
“媽媽,為什麼不能告訴爸爸,有兩個漂亮的小姐姐來我們家啊?”
阿蓮蹲下身,與他平視,認真地道:“爸爸很累,這些事就不要告訴爸爸啦,小西要乖。”
小西癟了癟嘴巴,“我已經好久沒見過外人啦,媽媽,我連朋友都沒有,畫本裡的小狐狸都有朋友。”
阿蓮心疼地揉了揉他的腦袋,把他擁入懷裡,輕聲安慰道。
“以後小西肯定會有朋友的,相信媽媽。”
離狩獵者小屋遠遠的沙丘上。
最後一抹晚霞被黑暗吞噬,整個天徹底暗了下來,溫度也跟著驟降,飛揚的黃沙像是湖畔沉底的泥,遍布黃沙的空氣乾淨了些。
薑遙摘下遮過口鼻的麵紗,說話間,口中吐出一團熱氣,凝結成白霧。
“發現了嗎?這位男主人是臨近傍晚歸家的。”
黑玫瑰不擅長思考,往常進詭域,也是同組織裡頭腦擔當,共同進,她負責鏟除一切障礙,搭檔負責頭腦風暴。
黑玫瑰對薑遙的話不太明白,但又怕她嫌棄自己,假裝很懂地點了點頭。
薑遙沒管她懂不懂,自言自語道。
“狩獵者小屋的男主人是變異怪物,但它居然有妻子和孩子。顯然,他似乎有意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,在家人麵前營造出一個外出打獵、普通獵人的身份。”
“婦人和小孩兩人身上感知不到陰氣,而男人陰氣濃重,是毀滅級詭怪的實力。”
她說到這裡,眼底劃過一抹光。
“也許我們找對了地方,這裡恐怕是最後、也是最強的一個特殊地區,而男人是通關的關鍵。”
她劈頭蓋臉說一頓,黑玫瑰心裡滿是茫然。
黑玫瑰不明白,為什麼薑遙隻是通過這些淺表的信息,就能推測出這麼多?
她心下翻湧起驚濤駭浪。
怪不得薑遙能驅逐70級高難度詭域,她腦子轉得實在太快了,旁人根本跟不上。
但黑玫瑰為了不給組織丟臉,還是要裝作聽懂的樣子,不停點頭。
薑遙從思緒中抽離,一轉頭就看到她點頭如搗蒜。
不知道的,還以為領袖紅士2是啄米的母雞,就愛點頭。
“彆點頭了,你能聽見裡麵的談話嗎?”
黑玫瑰有些尷尬地停了下來,目光落向狩獵者小屋的方向。
無論是誰,人在尷尬的時候,總是表現得很忙碌,黑玫瑰也不例外。
她又是整理帽子,又是理順紅袍的褶皺,半天才道。
“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