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明明為了鄰裡之間和諧問題,從包裡找到一盒耳塞,送給張強道。
“守則寫得很清楚,晚上聽到任何動靜都不要理,什麼事等明天再說吧。”
張強對守則也是忌憚的,但主要是隔壁太吵,吵得他實在睡不著,原本精神狀態就差,睡不好就更差了,這才出來敲門。
接過耳塞,他道了聲謝,轉身回了屋。
陳明明準備去二樓,甫一轉身,借著手電筒的光,餘光看到腳邊一灘粘稠渾濁的液體,不由蹲下身看了看。
液體跟水一樣從門縫流淌了出來,陳明明露出惡寒的表情,後退一步遠離那些古怪液體。
這不是他第一次見到,爬二樓木梯時,地麵也都是這樣的液體,踩上去黏糊糊,跟魚鱗黏液一樣。
陳明明望著那狹窄的門縫,不由將手電筒移動至上麵,正欲透過門縫往裡麵瞧。
“篤篤”
樓梯那邊傳來腳步聲,將他思緒打斷,陳明明連忙站起身,遠離了那扇門,看到黑玫瑰踩著高跟鞋走上來。
“這裡的規則。”
這份規則,二樓的人都看過了,黑玫瑰聽從薑遙的話,將規則送到三樓來,給上麵的人看。
陳明明接過一看,和黑仕1給的規則一樣,點頭道。
“我們已經看過了。”
黑玫瑰便不再停留,轉身就要走。
陳明明跟了上去,問道:“玫瑰小姐,你們有找到其他線索嗎?”
黑玫瑰在這個詭域裡的假名是‘玫瑰’。
黑玫瑰對不願接觸的人,通常表現出不善言辭一麵,比如現在。
“無。”
言簡意賅。
陳明明張口還想問什麼,黑玫瑰停下腳步轉頭看他道。
“再多問一句,我會把你舌頭拔了。”
女人接近一米八的身高,站在下兩個階梯上。詭域沒有改變玩家們的服飾,那一身寬長的女巫袍襯得她身姿越發高挑。
陳明明站在高處,也隻是和她頭頂齊平。
戴在她頭上,遮住整張臉的黑紗麵罩依稀透過光,一雙黑如點漆的眼瞳死氣沉沉,慘白的臉更像死人,無形中散發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威懾力。
比詭都要可怕。
陳明明後背唰地出了一層冷汗,心臟狂跳,窒息般的恐懼感襲上全身,讓他一個字都不敢說。
直到人下了樓梯,背影消失無影無蹤,陳明明都沒反應過來。
他近乎是連滾帶爬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。
他天賦是預知五秒後發生的危險,這也是活到現在的重要保證。
方才,他預知到了自己開口後的畫麵。
他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,硬生生將舌頭從口腔裡拽了出來,隨即拔出小刀,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用力一割,鮮紅舌頭割了下來。
而詭譎的黑裙女人始終站在原地,冷冷地看著他。
陳明明是切身體驗到割舌的痛苦,他連反抗的力量都沒有,如同牽線木偶一般受人控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