體內鬼王在這時發出靈魂的拷問。
“現在是最好的機會,將二樓梯子放下,那群怪物會爬上來,這女人肯定對付不了,到時候替命鬼物,不是想找就能找到嗎?”
鬼王的話,是老鬼的心聲。
目的已經達到,得到薑遙的信任,還在緊要關頭,掌控著局勢,隻要他將二樓的梯子放下,她的計劃就會被打亂,便無暇顧及他尋找替命鬼物。
老鬼瞥了眼籠子裡半死不活的草魚,又抬頭看向三樓,聽著三樓傳來的劇烈動靜,自知眼下機會重要。
但他腳底紮了根般,仍然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。
鬼王見狀,恨鐵不成鋼地催促道。
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優柔寡斷?速度快點行嗎?吃都趕不上熱乎的。”
老鬼歎了口氣道。
“你忘了一個重要的人。”
鬼王:“誰?”
老鬼回答:“黑玫瑰。”
黑玫瑰被薑遙指派到附近,以她的能力,能夠順利隱藏,躲過怪物、以及寨民們的追蹤,如同遊魂一般,被所有人忽略。
但對黑玫瑰無比了解的老鬼很清楚,自己隻要動手,必定受到黑玫瑰的阻止。
“好不容易得到薑遙的信任,這才第一天,當然不能前功儘棄。”
鬼王不理解,甚至咒罵了他兩句。
“屁,以百鬼的力量,足以拖住她,彆特麼說了,你就是被那什麼薑遙給糊弄住了,什麼堂堂黑會領袖,我呸!”
老鬼:“…………”
他氣急:“你可以懷疑我的人格,但你不能懷疑我的智商,一個臭丫頭,糊弄啥?還有你到底想不想喝淨水了?”
提到淨水,一肚子火的鬼王閉上了嘴。
怪就怪在,那該死的饕餮血脈吧,它是一點也抗拒不了的。
三樓。
薑遙對黑仕1並不信任,離開前將【阿秀的眼珠】藏在暗處。
一旦他放梯子,任由怪物們爬上來,她就會召出十隻災難級灼燒嬰,不僅怪物,連黑仕1也一起殺了。
雖說十隻灼燒嬰一時半會殺不死他,他甚至能從中逃脫,但被薑遙盯上的玩家,逃到天涯海角,都會死在她手裡。
這是試探,也是生死的抉擇。
當然,選擇權在黑仕1手中。
隻要他安分守己,將梯子守住,她就不會怎麼樣。
信任是互相的,在這個吃人的地方,信任是最難建立的。
薑遙注意力轉移到麵前打開天窗,將怪物放進來的玩家身上。
是熟人,一同進詭域的十人之一,張強。
他也是三獨狼之一,獨狼裡跟神祇沾邊的聶亮已經死了,隻剩陳明明和張強。
薑遙記憶力不差,記得很清楚,張強是住在聶亮隔壁的。
而且,她也檢查過,張強身上是沒有魚卵的。
但從他模樣能看出來,張強已經不能算是一個人了。
腿退化掉,成了接近透明的軟體組織,像蛞蝓,就是喜歡禍害稻田的鼻涕蟲。
唯有那張臉留了下來,嵌在軟肉裡,臉色慘白,嘴角咧出詭異的笑容,額頭兩邊還長出兩個觸角,隨著蠕動而顫抖。
後麵拖著一條長長透明的黏液,天窗是被他用密密麻麻的尖齒撬開的,順著邊緣滑了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