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以為自己即將麵對死亡的玩家聽到這一句,嚇得溢出生理淚水的眼睛驀然抬起,與她深不見底的瞳眸對視,心底莫名多了一絲力氣,顫著聲道。
“我、可以、可以的。”
薑遙又問她身後的玩家,一個個問下去,得到的都是同樣的回答。
他們雖然不知道薑遙的意圖是什麼,但有人排在自己前麵,給自己創造出一絲活下去的機會,那就沒有人拒絕。
薑遙縮了縮脖頸,膽怯地小聲說道。
“大哥,他們都同意我插隊,應該不算違反排隊紀律吧。”
當然不算。麵前怪物因憤怒整個鯊魚頭都變得猙獰扭曲,鋒利密麻的鋸齒摩擦,發出‘哢嚓哢嚓’刺耳的聲音。
“a987,彆生氣了,待會兒送你一條腿。”
三頭鯊右邊的頭說道。
中間頭嘻嘻笑:“這家夥竟然能被兩腳羊給甩了,蠢貨一個。”
左邊的頭咀嚼著大腿肉,含糊不清地說:“可憐的a987,連一個女人都搞不定,說出去都要讓人笑掉大牙啦。”
一頭鯊明明一張魚臉,此時難看到了極點。
死死盯著薑遙的魚眼充滿著怨毒。
薑遙似是沒聽到三頭鯊腦袋之間的對話,也沒察覺到一頭鯊怨毒的目光,怯怯地縮在登記桌前,頭也不敢抬,兩側顫抖的肩膀像是在告訴旁人,她害怕得要暈厥過去。
得以暫時逃脫死局、排在她後麵的玩家見狀,眼裡露出一抹於心不忍,咬咬牙,正要上前一步說什麼,麵前柔弱不堪的女人率先開口了。
那小半張臉慘白不見血色,整個人顯得怯懦而畏縮,緊緊攥著衣角,小聲說道。
“三位大人,請問有幾個職位,需要人啊?”
明明她聲音充滿著忐忑不安,但這句話卻字字清晰響亮,即便是排在最後的玩家,也能聽見。
往後排、始終不明所以,對‘應聘’毫無準備的玩家們聞言驀然抬起頭,紛紛向她的背影看去。
對啊。
如果知道職位,那就能根據職位所需,展露不超出常人,又能有機會被應聘上的能力。
隻要知道是什麼職位,那就好辦很多。
但女人直接問出這句話,算不算是觸發了死亡條件?
眾人不由為她捏了把汗,心臟因擔憂高高提起,每一秒的度過都讓人倍感煎熬。
三頭鯊停止了咀嚼,所有腦袋一轉,張著血盆大口的鯊魚頭湊到她的麵前,離她不到一指,站在薑遙身後的玩家都聞到了那股腥臭的氣味,熏得人想嘔。
可離三頭鯊最近的柔弱女人卻紋絲不動,隻是肩膀顫得厲害,雙腿止不住發抖,衣角都快被她揪破了。
意想之中的血腥畫麵並沒有出現,三頭鯊幽幽盯了她一會兒,便重新坐直,公事公辦地說道。
“三個職位,打掃地下洞窟、潛水捕魚、挖礦。”
薑遙怯聲重複了一遍。
看似考慮、自言自語,實則聲音同樣響亮,每位玩家都能聽得清清楚楚。
這下不止一頭鯊臉色難看了,三頭鯊的臉陰沉滴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