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你們都不願意走最後,那就由我來。”
薑遙把龍蝦頭的皮質地圖給了熊凱。
熊凱隻覺手中地圖燙手,但沒有丟掉,粗糙指腹觸碰到的地圖冰涼,不像羊皮牛皮,以他經驗來看,倒更像是人皮。
主要是這張地圖保存得太好,皮膚可見細膩毛孔,細聞,聞不到腥味。像是從年輕少女身上剝下來的人皮——
他不敢再往深處細想,握著地圖的手略微僵硬,跟著地圖指向的河流方向帶路。
無人對薑遙的話產生異議,他們都不敢走最後,既然有人願意走,那他們也就不用去承擔這個風險。
薑遙將地上腹部膨脹的胖子單手拎了起來,在這些玩家麵前,她沒有繼續維持人設,肩膀扛一具,兩手各拎一具,走起來氣息都不帶亂的。
原本就因為胖子的死,心存愧疚的壯漢走在薑遙前麵,想要和她分擔一具屍體,被薑遙拒絕了。
“不用。”
她看上去比壯漢力氣還要大,沉重、肚子塞了一個人的胖子,在她手心裡,更像是拎魚一樣輕鬆。
壯漢再傻,也看出了端倪。
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玩家,實則力大無窮。
他尷尬地收回了目光。
薑遙之所以帶著胖子屍體,除了帶出洞窟,順著河水往外淌,能留一個全屍以外,便是他們去河邊丟完屍體回來,這條路還是要走一遍的。
她也不知道,回來路上,胖子屍體會怎麼樣。
畢竟他們身上扛著的屍體是發生了屍變的,否則胖子也不會死。
對,薑遙一眼便看出了胖子的死因。
眼前迷宮一般的隧洞是其次,主要是這些玩家屍體,貌似受到了詭域的影響,變成了惡鬼,影響著接觸它們的玩家。
走了差不多半個小時,他們總算聽到嘩啦啦的水流聲,幾人心中的大石頭放下了一半,恨不得現在就將屍體丟掉,但理智告訴了他們,必須丟進河水裡。
穿過狹窄隧洞,視野逐漸變得開闊,在手電筒白光的照射下,一汪黑潭映入眼簾,靠近這片潭水,便驟感陰寒侵入骨髓。
黑潭深不見底,水質渾濁稠黑,給人一種浸滿了鮮血的不寒而栗感。
而且看久了,深潭之中仿佛多了一張人臉,正飽含怨毒地盯著他們,勢要將他們生吞活剝。
走在最前麵的熊凱毫無預兆地往黑潭裡走,好似失了神智,就在他腳尖就快要碰到潭水的刹那,手臂被人用力拽了一把。
他恍然回神,隨之反應過來自己的所作所為,嚇出一身冷汗,哆哆嗦嗦後退,滿眼驚恐,慌張地道。
“有、有鬼……”
薑遙冷聲道:“彆看水麵。”
這黑潭有問題,陰氣滾滾滔天,要將人淹沒,若是意誌力不強的人,很容易中招,蠱惑著踏入潭水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