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說完小跑離開的警衛,他眯了眯眼,心底暗道糟了。
這些怪物警衛特意過來通知他k區需要打掃,也就說明k區情況有點糟糕。
他沒時間多想,連忙拖完這條走廊,地麵滴濺的血液,然後抱著拖把往k區趕。
果然不如他所料,k區像是遭遇了戰鬥,一片狼藉,地麵、牆麵都沾著模糊的肉碎,連天花板都有,貌似有一個人在這裡爆炸。
濃鬱的血腥味怎麼也擋不住,銀竹看到幾個穿著防護服的人來來往往,聽著幾句模糊的對話。
“a862在實驗途中逃脫……自爆……”
銀竹裝作沒有聽見,拿出垃圾袋,將大塊的肉裝進去,接著又將一些肉碎聚集在一塊兒一起裝袋。
好在盥洗室離得近,否則這些血不知道多久才能清理乾淨。
就在他忙碌途中,一個穿著防護服的人指了指他命令道。
“你!就是你,過來!”
銀竹不太會演戲,一向強大的他,根本不知道‘害怕’這兩個字怎麼寫,但進詭域前,惡補過電視機。
他低著頭,全身誇張地顫抖,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癲癇發作。
實驗員倒沒想那麼多,隻以為他害怕,冷聲說道:“裡麵也打掃乾淨,兩邊都要掃。”
實驗體是從測試場地逃出來的,警衛一路追擊,直到在走廊這邊自爆。
自爆的隻有這一頭實驗體,測試場地裡情況不同。
銀竹不愛做家務,更討厭拖地,打掃衛生這些,尤其是這些碎肉血液,本就有潔癖的他,此時心裡有一萬個不願意,但還是聽話地應下。
惡心是其次,主要還是難清理。
實驗員也不管他答應與否,轉身跟著其他實驗員離開。
銀竹花了整整兩個小時,才將糟糕的走廊清理乾淨,又拎著水桶,進了測試場地。
是好幾間獨立的測試玻璃房,裡麵看不見外麵,外麵能看見裡麵,而且很隔音,他剛進去,對麵的門開了,隨即一道道淒厲慘叫聲從裡麵傳了出來。
戴著手套的實驗員嘖了一聲,跟身邊的人抱怨道。
“又是劣級實驗體,連一點疼痛都承受不住,廢物一個。”
在他旁邊的實驗員注意到銀竹,沒有回應他的話,而是蹙著眉看向這個清潔工。
在他發難前,銀竹垂著頭,連忙解釋,結結巴巴。
“是、是有一個大人、讓我進來清理。”
他其實不緊張也不害怕,隻是覺得倒黴,被命令進來打掃衛生,竟然撞到其他實驗員測試實驗體。
矮點的實驗員掃了他一眼,沒好氣地道:“打掃完就離開,這裡不是你們這種人能待的地方。”
眼裡更多的是鄙夷與厭惡。
在他眼裡,銀竹像是陰溝裡最惡心的蟑螂。
高個子的實驗員視線移到他淺紅色的頭發上,頓了頓,走近一步問:“你頭發怎麼回事?”
銀竹將早就想好的措辭打發他。
“染的。”
高個子實驗員眯眼:“不像染的。”
他還想說什麼,身旁矮點的實驗員小聲催促道:“該去提交報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