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遙反而鬆了口氣。
黑影的心願就是複仇,它是受儘折磨而死的,隻能在夜晚出現,徘徊在隧洞之中,隻為尋找到凶手。
而它的怨恨,遷怒所有夜晚行走在這條隧洞裡的人。
薑遙正準備繼續開口,耳畔忽然響起一聲係統提示聲。
[恭喜玩家薑遙觸發支線任務《隧洞怨魂》:
陰森、冰冷、怨恨、痛苦……不見天日,
埋葬在隧洞裡的怨魂啊,請記住回家的路,總有一天,會重見光明。
請玩家在二十四小時內,將怨魂的仇人帶到這條隧洞裡。]
隨著係統聲音消失,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也跟著消失不見,投落在洞壁上的影子也成了她一人,一切歸於平靜。
但隻有薑遙知道,這一切並沒有結束。
她掀開手腕的袖口,皮膚上長出一塊屍斑,屍斑正在隨著時間的流逝擴散,代表著,二十四小時內,她如果沒有完成支線任務,最後會成為一具真正的屍體。
以支線任務方式逃過一劫,但腦門也印上了死亡的倒計時。
薑遙隻覺長著屍斑的地方冰冷刺骨,手腕凍僵般發麻,已經顧不上,提著屍油燈繼續走。
始終走不到儘頭的隧洞,這會兒,終於出現一條岔路。
跟著記憶,回到住處洞穴。
寬敞的洞窟除了那盞詭異的人頭燈,空空蕩蕩,殺了那六頭無皮怪物,貌似間接保護了其他玩家,不受無皮怪物威脅。
薑遙鑽進洞口,迎麵差點撞到一具身影,精神緊繃,她近乎下意識地揮起殺豬刀,向那道身影砍去,可當看清了人,刀尖頓在半空中。
“阿音?”
赫連音脖子離刀刃很近很近,轉頭便會被刀刃割破皮,儘管如此,她也沒有躲閃,點了點頭。
薑遙收起殺豬刀,無奈道:“你怎麼不出聲?”
赫連音貌似全程蹲在洞口前,看到她鑽進來,也沒有發出半點聲音,也不怪薑遙嚇一跳。
赫連音指了指洞外。
她擔心出聲,會吸引外麵的怪物。
薑遙收起屍油燈,憑借洞外人頭燈猩紅的光線,勉強看清了洞內情況。
赫連雪傷口包紮過,但身體太虛弱,此時高燒不退,進入了夢魘,口中發出夢囈。
因阿音擔心她的夢囈會吸引外麵的怪物,便用一塊乾淨的毛巾堵住了她的嘴巴。
薑遙走近,伸手將塞在嘴巴裡的毛巾拿了出來。
“疼……不、打針……媽…爸……好疼……”
從赫連雪的隻言片語裡,獲悉的信息很少,況且她也隻是不停重複這一句。
薑遙手背貼在她額頭上,很燙,粗略測量,有四十多度。
人高燒在這種程度,是容易說胡話的。
而說的胡話,都是內心最在意、恐懼的事。
赫連雪恐懼的事是打針?
薑遙收回了手,也許不止這麼簡單。
赫連音道:“隊長,我不會再同情她的。”
薑遙看了阿音一眼,看出了她眼裡的堅定,以及藏在情緒深處的掙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