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飲下淨水後,赫連雪便蘇醒了過來。
她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,這種傷勢,死亡是遲早的事。
赫連雪視線失焦了幾秒,在阿音身上停留兩秒,隨即移到薑遙的身上,她疑惑地問。
“為什麼,救我?”
她氣息不穩,傷口沒有徹底痊愈,說話時牽扯著傷處,疼痛讓她的額頭滲出一大片冷汗。
薑遙沒有看她,腦子還思考和於姐的約定,聞言思緒抽離,回答道。
“因為你有用。”
簡略的回答,卻是最為直白。
隻是因為她有用,薑遙才會救她的命。
赫連雪手心抵在冰冷地麵上,寒意透過手心滲入身體裡,稍微減少了些許發燒帶來的燙意。
她沉默了許久,抬眸道。
“我會有用的,謝謝。”
薑遙聽不出她的話是真心還是謊言,也沒有時間和她談心,隻是道:
“我無論你以前經曆了什麼,如果你再阻攔我的路,我會讓阿音親自動手,把你殺了。”
她瞅一眼阿音。
赫連音立馬頷首,鄭重其事地說:“隊長的話就是我的話。”
這句話如同無數鋼針刺入了赫連雪的心臟。
肩膀受的撕裂重傷都沒讓她皺一下眉,此時她的眉頭緊蹙,冷汗從臉頰滑過,滴落在地板上。
赫連雪不怕回去麵臨赫連家的重責,不怕疼,甚至連死都不怕,唯一害怕的是,被阿音親手殺死。
她垂眸、顫著聲重複。
“我、不會再、再阻攔你,對不起。”
薑遙看她神情的劇烈變化,知道自己的話給她帶來巨大的影響。
果然,阿音是她的命脈。
地下洞窟。
植物實驗室。
倒夜班的阿冬工作和白天一樣,都是清理雜草。
工作人員要戴手套,雜草根莖硬實,葉子長尖刺,比刀片都鋒利,一把小鏟子用於鏟土,將雜草連著根莖挖出來。
不挖出根莖,第二天會繼續生長。
野火燒不儘的概念。
主要是根莖要清理掉。
和她一樣分配到植物實驗室清理雜草崗位的玩家不多,除她以外,還有三人。
兩人搭檔倒班製。
第一天上了白班,第二天就要上夜班。
阿冬的搭檔是一個看似膽子比她還小的男生,名字聶知遠,年紀二十歲出頭,自我介紹時說,是植物學專業的,第一天騙阿冬不戴手套清雜草。
阿冬有規則紙,上麵守則第一條就是清理雜草一定要戴手套,切莫赤手去碰草。
她後知後覺發現,這人有問題。
之後他說什麼,阿冬都不搭理,裝聾作啞。
明明做了壞事,到點來上班,還是笑容燦爛地向她打招呼。
“阿冬,晚上好啊。”
阿冬沒理他,戴上防割傷的手套,握著小鏟子,往自己分配的植物試驗田走去。
聶知遠也沒有氣惱,戴上手套,跟了過去。
他的試驗田在阿冬的隔壁,僅隔了一條走道,抬頭就能看見對方。
在試驗田,工作人員必須保持安靜,不能發出聲音,說是會打擾植物生長。
阿冬剛清理兩條雜草,隔壁的試驗田那邊忽地傳來一聲尖銳慘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