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,沒有認主的鬼物,也是和詭怪一樣危險的存在。
他怕死,更怕這件鬼物被其他玩家拿走。
八十級的詭域,全國最高難度詭域,裡麵的鬼物有多珍貴,聶知遠想都不敢想。
他已經確定了鬼物的位置,離成功隻差一步,但這一步也是最危險的一步。
他極其小心,深知這片試驗田有多可怕,稍不注意,就會觸發死亡條件,為了平安獲得鬼物,他甚至使用了一件一次性效果的保命鬼物。
但讓他沒想到的是,在他小心翼翼握著鏟子翻開土,看到的是一張死人臉。
那張臉慘白得嚇人,麵部血管曲張猙獰,泛著詭異的深綠色,植物須根細如發絲,從鮮紅轉換成綠色,密密麻麻,像紮根泥土裡般鑽入皮膚血管裡。
最可怕的是,埋在土裡的人是活著的,在對上他的目光時,嘴巴張大,想要發出求救聲,但植物的支柱根整個沒入它的喉嚨,根本發不出聲音。
植物實驗室,試驗田裡培養的植物,都是從活人身上長出來的。
在看到那張死人臉的刹那,聶知遠如墜冰窖,泛起一陣陣毛骨悚然。
仿佛那張臉,將來會變成他。
聶知遠當即選擇逃跑,但身下的泥巴活了一樣緊緊粘在了他的腳底,根本抬不起來,要不是保命的鬼物延緩了泥土的速度,他恐怕和那張死人臉一樣成了植物的養分。
至少保命鬼物對於泥土而言,是有效的。
他自然不肯放過這麼好的機會。
“救救我……我還看到了一個重要線索,隻要你救我,我把這個線索共享給你。”
聶知遠看她的眼神,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,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純粹恐懼,喉嚨發出刺耳的尖叫,驚擾著常人的思緒。
氣氛都變得緊迫起來。
但阿冬還是沒動,在本子上寫了起來,這次寫的時間很長,白紙上的字也是很長一段。
‘一、監工告訴過我們,在這裡,必須保持安靜,你明知自己處於極度危險的情況下,依然發出吵鬨的聲音。’
‘二、來到試驗田,在鈴聲響起前,員工是不能離開的。就算可以離開,你已經觸發了死亡條件,我過去也救不了你。’
第一句話,像他這樣的老玩家,絕不會明知故犯,自尋死路,答案很簡單,是為了殺她。
第二句,阿冬是實事求是,若要救他,必須動用天賦,製定新的規則,但她不會為了外人冒險。
要知道,在這個詭域裡,天賦是嚴禁使用的,一旦被發現,會被抓進狗籠子裡,成為實驗體。
銀竹和她說的,親眼見到實驗員們從狗籠子裡拖出玩家,緊接著被帶到實驗室裡。
在看到她本子上的一行行字後,麵露恐慌的聶知遠神色漸漸恢複平靜,不懷好意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頓,片刻發出一聲嗤笑。
“我早該想到,薑遙身邊的人,也沒有什麼蠢貨。”
沒了偽裝,聶知遠給人的感覺是癲狂陰鷙的。
眼看泥土即將沒過他的大腿,隻見他抬手扯掉身上的皮,一層人皮生生扯出,裡麵是全新的皮,隻是越發蒼白,沾著血液。
親手扯掉自己的皮是痛苦的,但聶知遠反而因為痛苦感到興奮,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,享受著皮肉撕裂帶來的劇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