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u不是於是的‘於’,而是‘俞’。
‘俞’是她的姓,還是她的名?
薑遙思緒從這個字上麵抽離,重新觀察。
沒有什麼有用的信息,俞姐的記憶似乎是每段時間刷新一次,最長一周,最短一天時間,刷新之後,她腦子是空的,什麼記憶都沒有,隻記得一個‘俞’字。
薑遙感到意外,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原住民。
按理說,詭域不會將原住民的記憶全部清洗乾淨,會留下一些,至少了解自己的身份,否則怎麼成為原住民?
在俞姐的心口位置,留下了一道很深的疤痕,該有多狠,會刻在心口位置,稍不注意,就會刺穿心臟的。
薑遙心驚同時,也倍感困惑。
刻在她心口位置,隻有兩個字。
‘阻止’
薑遙指著她那兩個字問:“你還記得阻止什麼嗎?”
俞姐垂眸,在‘阻止’兩字上看了許久,久到腦袋傳來一陣陣刺痛,乾裂的嘴唇泛起病態的白。
“不記得。”
她抬起指尖,輕觸比每一道疤痕都要清晰的兩個字,緩緩地道:“我從這兩個字上,感覺到強烈的情緒。”
薑遙問:“什麼?”
俞姐一字一句說:“憤怒、仇恨、無可奈何、還有……擔憂。”
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擔憂什麼,隻是覺得有一件事必須要去阻止……這對她十分重要,重要到她願意奉獻出自己的生命。
薑遙見她臉色陰沉,抬手在她肩膀輕拍了下,寬慰道。
“放心吧,我會幫你的。”
俞姐視線落在她的臉上,嗓音嘶啞。
“很危險!”
她那張泛黃、長滿皺紋,不見半分光鮮的臉上,露出一股子強大的威懾力。
那像是刻在她骨子裡,自發而出,讓人忍不住服從她的命令。
薑遙驚奇地瞅了她一眼,都有點受她氣勢影響,不由問道。
“你以前肯定當過領導。”
還是那種說一不二的嚴肅領導。
俞姐下意識問:“為什麼?”
說完她似乎也明白了薑遙話裡的意思,陷入了沉默。
對於自己失去的那些記憶,她沒有一天不想找回的。
有時候甚至在想,她是不是犯了錯,所以上天為了懲罰她,將她所有的記憶銷毀,折磨著她的心神。
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。
即便如此,俞姐也從未放棄尋找記憶,縱然是上天的懲罰,她也會不停歇地尋找,哪怕她死。
不過好在,上天隻能抹除她的記憶,無法抹除印刻在她靈魂深處的習慣、本性、還有經驗。
薑遙檢查完畢,靠著洞壁前,在她穿衣服過程中,回憶和那些原住民礦工接觸的點滴。
她將自己的猜測告知給俞姐。
先說戴破碎老舊眼鏡的男生,他見到她們的時候,是害怕的,像是早就意料到自己會見到她們,跪在地上不停磕頭,說著。
‘我錯了,不是我乾的,求求你們,放過我……’
這樣的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