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遙繼續道。
“女兒雖眼瞎,但上天贈予了她一項能力,便是能夠預言到在意之人的未來。”
“女兒和一個女礦工相熟,並預知到不祥,為了救女礦工,告訴她,休息的時候,不要回去,就留在這裡。”
“女兒和父親一起住,遠離其他礦工的住處,女礦工因男女有彆,拒絕了女兒的建議。”
“回到住處的女礦工,當晚便遭遇到了侵犯。”
最後兩字一出,玩家們傻了眼,而麵前的原住民礦工們麵露異色,有兩個礦工甚至大發雷霆,緊握著鶴嘴鋤,就往薑遙衝過去。
赫連音,還有俞姐攔在最前麵,一把將他們製服住,被死死壓在地上的男礦工身上發生異變,陰氣濃鬱,開始鬼化,喉嚨發出暴怒的嘶吼聲。
薑遙視若無睹,注意到站在後麵的那幾個原住民女礦工們雙目通紅,隱忍不敢發聲,肩膀顫抖不停。
她頓了幾秒,接著道。
“不止那位女礦工,除了女兒在內,所有的女礦工都遭到了侵犯,在這種地方,即便她們有心反抗,也無能為力。”
說罷,薑遙視線一轉,落在跪在佛像前不停磕頭的老黃身上。
“老黃,你不說實話,誰也不可能找到你的女兒。”
老黃磕頭的動作猛地停住,額頭磕出血,順著黑窟窿般挖空的眼窩滑過,滴落在地上,嘴裡瘋癲般絮絮叨叨。
“我有錯,我有罪……神佛不要降罪我的女兒,請降罪我……求求上蒼,把女兒還給我……”
薑遙在原住民敵視的目光下,抬腳走到老黃身邊,打斷他的請罪言論,拽著他的領口起來,指著刻在洞壁上的佛像,冷聲提醒。
“現在能救你女兒的人隻有你,而不是什麼神佛。”
老黃怔怔抬頭,一行枯淚混著血從坑坑窪窪的臉龐蜿蜒而下,那隻健全的眼珠泛黃,充斥著痛苦和絕望。
他顫巍巍地抬起手指,觸碰著身旁雕刻精細、栩栩如生的佛像,哽咽地道。
“小春、小春最喜歡雕刻石頭了……”
在人群之中的老人聞言,麵色驟變,當即發出命令:“攔住他,不能讓他說出來,快!攔住他,不攔住他,我們都得死!”
他的話一落,不僅那些男礦工,雙目通紅的女礦工們也有了動作,準備將薑遙砸死。
赫連音拔出重劍,衝過去製止。
四十多個玩家不全是新人,當看到這個局勢,也顧不得身份扮演,連忙拿出鬼物,對身邊不明所以的玩家們提醒道。
“阻止那些礦工!彆讓他們傷害遙姐!我們恐怕真的今天就能離開了!”
礦區活下來的玩家們多是無辜被拽入詭域來的,接的都是簡單任務,在這八十級難度詭域裡,存活艱難,在命麵前,什麼機遇、豐富獎勵,都不值一提。
此話一落,眾人起身衝過去。
有鬼物的使用鬼物,沒鬼物的使用天賦。
一玩家抬起手,手心鑽出細細密密、強韌性的蜘蛛絲,瞬間限製住礦工們的腳步。
除了俞姐和老黃,所有原住民都在鬼化,洶湧的陰氣裹挾著惡意,像風般在洞穴衝撞,割裂著皮膚,滲入骨髓,帶來生生疼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