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十幾級的新人玩家都不要命地往這邊衝,因為承受不住陰氣,喉嚨噴出血,倒在地上不省人事。
薑遙見此,召喚住巨熊薑圓。
龐大的黑白身軀瞬間占據了大半洞穴,頭也抬不起來,隻能垂著腦袋,兩隻黑眼圈般的亮晶晶眼睛如同兩個大燈泡,厚實的熊軀像是一座屹立不倒的高山,將原住民和玩家們分開。
“圓圓你能擋多久?”
薑圓粗壯的手臂抬起,比了個手勢。
薑遙猜測:“五分鐘?”
巨熊點了點圓滾滾的腦袋。
薑遙心下暗道,足夠了。
她示意玩家們噤聲,身旁俞姐在這時開了口。
“我想起來一些畫麵。”
俞姐眸光似是倒映出被遺忘的記憶。
她記憶中的小春,身形嬌小,性子內向,喜歡找各種各樣的石頭雕刻,小春手很巧,即便雙目失明,也能依靠指腹觸碰,辨認石頭所雕刻的線條走向。
在她住的洞穴裡,石桌石椅,還有一些擺件,都是小春雕刻出來的。
之所以會和小春相熟,是因為俞姐是最晚來到這裡的,她很少與人接觸,也沒人敢靠近她,隻有小春,願意和她說話。
有一段畫麵是,小春輕牽著她的手,那兩隻被眼白占據的眼睛出現一瞬間恍惚,隨即小聲地對她說。
“對不起,我也看不到你的記憶。”
俞姐挺喜歡小春的,小春讓她感到莫名的熟悉,仿佛曾經也有這麼一個小蘿卜頭,喜歡跟在她身後。
她也想起來了,為什麼那些原住民會害怕自己。
薑遙聽她講完,嘴角緊抿。
同她一起,目光移到癱坐在地上的老黃身上。
老黃仰著頭,一會兒笑一會兒哭,像是瘋子。
他說著。
小春從生下來便瞎了雙目,長著一雙白瞳,被鄰居小孩當作怪胎,經常趁他和妻子不在家,欺負小春。
小春會說話之後,碰到妻子就會流淚。
問她,她也不說,隻是默默流著眼淚。
她長大一些,妻子便得了重病,臥病在床。
小春一直都很聽話乖巧,幾歲、剛學會走路,就開始幫家裡做事,學著他,照顧妻子。
老黃為了妻子的病,一天做好幾份工,白天碼頭扛貨,晚上去酒樓幫忙,根本沒有時間關心小春。
薑遙接過他的話,反問:“所以你去了賭場?”
老黃沒有反駁她的話,眼裡露出後悔和愧疚。
“小春從小就不一樣,我從一開始就發現了。”
小春會逢凶化吉,有她在,老黃運氣總是很好,躲過了很多危險。
妻子重病後,小春同他說。
“爹,我們去賭場,我的能力,能贏下很多錢的,到時候就能給娘親治病。”
老黃問她賭場是從誰那裡聽來的。
但他想一想也能猜到,經常有工友來家裡吃飯,他們什麼話都說,也不避著小孩。
老黃沒答應。
但看到妻子被病痛折磨,又聽大夫說了,再不仔細治療,活不了一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