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見麵,薑遙也是為了試探原住民對玩家是否抵觸,才找上挖鑿隧洞隔壁的她。
薑遙怎麼也沒想到,沈白鶴話中行事雷霆風格、說一不二,破獲眾多大案要案的師母,會是眼前這樣的人。
當然也有可能是重名,但以這段時間的了解,俞姐不同尋常的極強觀察力,以及軍部才會習得的擒拿殺招,薑遙確定,她就是沈白鶴的師母。
既然她始終在詭域裡,那為什麼沈白鶴在現實世界招魂,會招不到她呢?
薑遙還在思索,慢慢緩過來的沈俞通過她表情極淺的變化,猜到了什麼。
“你認識我?”
薑遙沒有隱瞞,如實相告。
沈俞聽完,記憶中的小孩逐漸有了臉。
雪白的短發,皮膚也跟雪一樣蒼白,體質差,曬不得陽光,偏偏這樣的小孩,卻像頭牛一樣固執,要跟她一樣,去考警校,比平常人,要花上好幾倍的努力。
她思及此,露出一抹笑。
“沈白鶴,白鶴,我給他取這個名字,其實沒有想那麼多,隻是單純喜歡白鶴而已。”
薑遙指了指頭頂,不嫌事大地道:“沈隊長現在說不定在看我的直播,你說這話,傷人心。”
沈俞隻聽到前半句,怔怔抬眸,似是屏幕另一頭的白發青年雙目對視,半晌垂下了眼。
以前,她對這小孩並不抱多大希望,主要是希望他一生平平安安就行,她的工作太危險,不希望他受自己影響選擇這一行。
沒想到,小孩不僅做得好,還成了第一梯隊的隊長,有模有樣的,比她當年還要出色。
沈俞心裡除了欣喜,隻剩苦澀。
十年,她消失了整整十年,那小孩找了她十年。
她的失蹤,最難受就是他了。
如今,她即便想起來了,也沒辦法與他相見。
薑遙在思索沈俞為什麼會在這裡。
按理說,沈俞加入政府,還是警部要員,在查融合實驗案件,以她腦子,肯定會查很深,那股勢力不可能會放過她。
從沈白鶴那裡得知,沈俞的蹤跡在現實世界被徹底抹除,他們找了十年都沒有找到,連靈魂都召不回,那隻有一個可能——
沈俞死了,連靈魂都沒了。
但現在看來,並非如此。
沈俞在《溶洞》詭域裡,成了原住民,而且所有記憶都被封印,如此大費周章,薑遙結合她方才聽到的那句話,想到了一個可能。
“俞姐,你認識許駿嗎?”
沈俞不記得這個名字,搖了搖頭。
薑遙又說了一個名字:“那鐘守方呢?”
沈俞還是搖頭。
薑遙陷入沉思。
她還記得,沈白鶴曾說過,許教授已經成家立業,妻子生了孩子,生活幸福,在和師兄鐘守方一次爭吵後,離開了實驗室。
若許教授妻子是沈俞,沈白鶴不可能不知道。
難不成,許教授渣男?娶了老婆,還愛著沈俞?
這也不太可能。
以沈俞性子,不會容許一個娶過老婆的渣男,來向自己示愛。
但沈俞肯定認識那個人,隻要她能想起來,那疑點都能解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