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形詭怪仿佛是第一次開口說話,嗓音嘶啞,氣息不穩,一字一句,聽著抑揚頓挫的,跟機器人似的。
薑遙後知後覺反應過來,它做這些,竟然是為了給她脖子療傷。
由於她精神生命值透支嚴重,傷口自愈時間減慢,一個刀割的傷口,半天才停止流血,但還是維持著皮肉綻開的樣子,看著嚇人,但其實對她而言,並不算什麼傷。
隻是。
通過它口水的覆蓋,她明顯能感覺到脖子的傷口在快速愈合。
薑遙警惕又疑惑地看它,半晌道。
“你想讓我做什麼?”
它阻止她自殘,又為她治療傷口,肯定是有意圖的,她從來不信什麼無利可圖,像它這種等級的詭怪,要麼是讓她協助它逃出這裡,要麼是帶它去殺更多的人。
將她看作一隻倀鬼,為它做事。
人形詭怪還在回味她血的味道,聞言,那張陌生且異常俊美的臉露出人一般的怔愣,垂了垂腦袋,小聲說。
“你、又、要、殺了、我。”
薑遙挑眉:“什麼?”
她沒聽明白它話裡的意思,什麼叫又要殺了它?她什麼時候殺過它?
剛才,不是他們第一次見麵嗎?
在此之前,薑遙確定自己是從未見過它的。
忽然,在角落處傳來一聲悶哼,接著是有人撐著地站起來的輕微細響。
薑遙聽到聲音刹那,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消失已久的銀竹。
她順著聲源看去,是一片黑暗,什麼也看不清。
隻見身前的人形詭怪跟著站了起來,就要往聲源方向走,薑遙忙道。
“等等,我有話想問你。”
人形詭怪的身影一停,深海似的瞳眸泛起一抹光亮,像是將角落裡的動靜給忘了,轉身重新回到原位,雙膝跪在地上,手心撐著地板,向她那邊靠近。
“可、以問。”
它不習慣說話,說話含含糊糊,跟撒嬌一樣。
薑遙如果手可以動,會揉了揉眼,表示無奈。
這頭人形詭怪,她是真的看不透。
要是直截了當表明意圖,她還能往下猜猜,但它從始至終做的一切,都讓薑遙感到莫名其妙。
薑遙看了眼任務麵板。
先將所有主線信息儘數告知。
聲音不大不小,角落裡的銀竹足以聽清。
她出來不久,靈魂回到玩偶人裡的沈俞和聞無行蘇醒了,這會兒,赫連音帶著玩偶人離開了詭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