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門印著古怪的咒文,掛著不知名鳥類的羽翼,門表麵,觸感是軟的,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羊皮,門沒關嚴實,有一條縫隙,微弱的紅光從裡麵透出來。
薑遙推門而入。
看見了蹲在地上的身影,青年腦袋湊在一個兔子標本前,瘋瘋癲癲地與其對話,在他身邊,不止兔子標本,還有馴鹿標本、老虎標本、還有蟒蛇標本,栩栩如生,好似到了一個動物園。
薑遙僅看一眼,心臟緊繃了起來。
——不是他。
注意到她的到來,神經質的江寂抬起了頭,帽簷垂落在肩膀上,在猩紅的燈光下,露出一張陌生的臉,麵色蒼白,那雙瞳仁也是純正的漆黑,幽幽地盯著她,嘴角咧開。
“你是新的標本嗎?”
他癡迷地抱著身旁的動物標本,興奮地道:“他們終於答應我,送一個人形標本給我嗎?”
薑遙站在原地,隻是問:“他去哪裡了?”
江寂對她的問題感到莫名,站起身走到她的麵前,上下仔細打量了她一番,有審視也有好奇,“你說誰?”
話落,他的領口就被薑遙攥住,力氣大得離譜,青年用力掙紮,怎麼也掙脫不開,眼角瘋意更甚,裹挾著興奮。
“你要找那個附身在我身體裡的小鬼嗎?他死了,死在了你的手裡,你忘了嗎?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猖狂瘋狂的笑聲回蕩在薑遙的耳畔。
薑遙卻鬆開了手,神色變得凝重。
眼前的青年,才是虛無公會真正的會長,她記憶裡的‘江寂’,已經離開了。
青年能成為會長,他是極其危險的,隨意操控人心,輕易洞悉她心裡最害怕的想法,挑釁著她對自己動手。
此人可怕的不是強大的天賦能力,而是他對人心的把握。
從她進門起,他便以極具欺騙性的表麵,哄騙著她掉以輕心。
薑遙後退兩步,看也不看坐在地上瘋笑的人,轉身離開了木屋。
她已經被他的話動搖了心,待下去不僅問不出任何信息,還會受到影響。
因為在她內心,是讚同青年說的那句話的。
在《溶洞》詭域裡,她殺了黑東西兩次。
每一次都是心甘情願死在她手裡。
她知道它是黑袍,是江寂,但它和他們都不同,讓薑遙感到熟悉,仿佛曾經,見過它。
薑遙或許和沈俞一樣,遺忘了一段記憶。
踏出木屋,對於身後青年響亮的笑聲置若罔聞。
從見到青年第一眼,薑遙知道,他不是黑袍。
黑袍看她的眼神,不含半分惡意。
而青年漆黑的瞳眸裡,是對這個世界無限怨恨和惡意,洶湧滔天,如同燎原之火,要將這個世界點燃毀儘。
薑遙幾乎控製不住心底的殺意。
她有預感,再待下去,會立即將青年殺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