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這隊伍到底有幾隻鬼?!’
薑遙蹙眉,心裡發出疑問。
根本防不勝防,鬼就跟人一樣,沒有任何異樣,隨著時間流逝,才會慢慢地顯露出。
此時抽出手,或是和前麵棺女們說有鬼,是送死。
經曆吃泥巴的高瘦鬼,薑遙發現了鬼之間的禁忌。
千萬千萬不能表現出自己能看見鬼,這是最重要的禁忌。
其次是必須融入群體,不能出現偏離群體的行為舉止,比如告訴其他棺女,隊伍裡藏了鬼。
這兩個禁忌,無論觸犯哪一條,下場都是一個死字。
所以薑遙的選擇是,裝作沒有發現身後棺女的異常,照常走著,視線往前麵棺女的腳下看。
在經過一處陡坡時,薑遙一個跨步,腳尖準確地踩到前麵棺女的鞋背,前棺女左腿沒踩穩,整個人往前傾倒,短促地叫了一聲。
緊接著隊伍因為她變得亂糟糟起來,薑遙趁機甩開身後棺女的手,去扶前麵棺女的手臂。
坡太陡,前棺女身形是完全傾倒的架勢,在她前麵的棺女在坡下,發現時已經來不及。
在眾人回頭之時,隻見薑遙動作迅速,一手圈住前棺女的腰,腳下生了根,把她穩穩扶住。
前棺女驚魂未定,睜大了雙目,半天才回過神來,聲音多了一些虛弱:“謝、謝謝。”
她頭發簡單盤起,束發的是一個木簪,那張臉偏圓,大半臉被白布遮住。
薑遙:“沒事。”
她不著痕跡地和身後棺女拉開了距離,手腕血淋淋,是被扮成棺女的鬼指甲抓出來的。
它力氣極大,她幾乎用儘了全力,才將它的鬼手甩掉。
手腕連著手臂,留下了又深又長的傷口,血肉像被鋒利刀片劃破了一樣,再深就能見骨,血液染紅了白布,沾了雨水,帶來刺痛感。
隊伍又繼續走,薑遙像是沒有注意到手臂上的傷口,牽著前麵棺女的手,下了陡坡。
那隻扮演成棺女的鬼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,青色的鬼臉貼近她的右眼處,發出刺耳尖銳的叫聲。
“啊——”
薑遙能感受到濃鬱陰氣在身側縈繞,臉頰傳來絲絲癢意,是女鬼的發尾在不停摩擦著,勢要扒開她的眼皮,鑽進她的眼珠子裡。
薑遙手臂處隱隱作痛,對於聲音攻擊置若罔聞,心裡暗道。
這鬼限製很多,隻要她裝作看不見它,它就沒辦法對她下手。
雖然受了點傷,但能發現這些,薑遙隻覺不虧。
有了應對辦法,在麵對鬼的時候,也就不會束手無策、任鬼宰殺了。
期間那隻女鬼時不時乾擾她一番,但在靠近棺女村後,從她身邊消失不見。
雨還在下。
白布不像蓑衣,根本沒辦法擋雨,棺女們渾身濕透,夜色已深,棺木也成功下葬,沒有什麼能交代的,眾人皆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