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青抱拳,在原地站了會兒,聽不到身後的動靜,忍不住拿出羅盤,見羅盤指針不再胡亂晃動,這才放下心來,回頭一眼,女僵屍早已不見蹤跡。
睡馬棚裡的銀竹第一時間發現村寨口那邊的不祥動靜,陡然坐起身,驅使偵查蠱蟲往那邊靠近。
一路走來,運送棺材的馬車隊頻繁遭遇邪祟襲擊,所幸負責這一隊的家主算個好人,無論是管事還是奴仆,皆幸免於難,平安存活下來。
野外極其危險,連銀竹都沒有把握,能否活下去。
那些邪祟就跟喪屍一樣一波接一波,他們所麵臨的局勢一次比一次凶險,包括他們在內的二十多個奴仆,現在也死的不到十人。
奴仆的工作量增多,如今不僅要照看棺材,還要照看馬匹,睡覺都必須待在這裡。
“白毛!醒醒!”
銀竹得到偵查蠱發送過來的信息,村寨口外聚集了大量僵屍,往大門上衝,已有一些道士過去增援,但看那架勢,僵屍數量實在太多,道士怕是對付不了。
一旦村寨被僵屍攻破,那他們就危險了。
可白毛這家夥每一頓覺都特彆好,即便是馬棚,理了理乾枯茅草,躺下去就睡著了,天塌了,也影響不了他的樣子。
白毛在他猛烈搖晃之中緩緩醒來,睜著困頓的眼皮,埋怨地道:“銀竹,明天還要工作呢,你不睡我還要睡啊。”
銀竹冷笑一聲,“外麵被僵屍包圍了,你就睡吧,等你死了,我跟薑姐姐說,你是睡死的。”
白毛:“………”
聽到僵屍兩字,他意識驟然清明了起來,急匆匆站起身,慌張地問:“哪?僵屍在哪?”
他是真怕了,這一個月見到的僵屍比見到的人還要多。
銀竹操控偵查蠱,圍著村寨四周觀察,沒搭理他的話,起身就往馬棚外走。
白毛小跑著跟上,連打哈欠,說道:“銀竹,我們要不要跟孟家主打一聲招呼啊?她待我們這麼好,我有點於心不忍。”
提到孟家主,銀竹就一肚子氣,這白毛蠢得要死,彆人一點好就記半天。嗬,在這種鬼地方,哪有什麼好人,那孟家主隻不過裝得好,和那些道士都是一個貨色。
奴仆,在他們眼中,連人都不如,一張賣身契,就要當牛做馬,要不是玩家扮演重要,銀竹早就卷鋪蓋走人了。
“你要去你就去,我不攔著你。”銀竹不是什麼多善良的人,冒著危險去救人,救個屁,他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問題。
當然這句話是他的氣話,如果白毛真要去救人,那銀竹就要把他打暈,扛著他離開這個鬼地方。
白毛清楚什麼是輕重緩急,他有自知之明,救不了那麼多人。他若要救,也不會拉上銀竹,因為這是他一個人的事情。
“真羨慕老煙鬼和赫連音,他們待在道觀裡,哪像我們,每天風餐露宿。”
這已經不是白毛第一次這樣說,每次遇到事都會抱怨一句,羨慕到流下了眼淚。
想他也是在蜜罐裡長大的,除了在詭域裡,現實裡哪裡嘗過這些苦,成了奴仆,一日三餐就是噎嗓子的石頭餅,一杯水解決,當牛做馬,什麼苦事累事都要乾。
他都累瘦了。
銀竹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,沒搭理他,路途被一個管事模樣的人攔住,從衣著看出了他們的身份,直接命令道。
“你,還有你,跟我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