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遙轉過身,看到白毛急匆匆向她跑來。
不是鬼扮演的,他有影子有心跳,是真的白毛。
她眉頭無意識地蹙起,連地上剩一口氣的公孫霖都無暇去管,抬腳往他走去。
“你怎麼在這裡?”
她給白毛下了迷藥,白毛也確實中了迷藥,腦袋昏昏沉沉的,步伐不穩地向她走來,著急忙慌地道:“薑姐,銀竹狀態更差了,我不知道該怎麼辦……我害怕……”
薑遙走近,幾乎是習慣性地伸出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,失去感情的她,此時卻說不出半句安慰的話。
隻是道:“我去看看。”
突然,毫無防備之下,一把現做的普通桃木劍輕易刺穿了她的心口,握劍的人沒有停下,手腕轉動,木劍攪動著她的心臟,黑血瘋狂冒出,浸染了那把桃木劍。
白毛站在她麵前,漂染的白發如枯草一樣,那張熟悉的麵容還殘留著慌張,隻是那雙眼充斥著惡意,嘴角咧開誇張地弧度,笑著道。
“去死去死去死!!”
白霧散去。
離這不遠的赫連音看到這一幕雙目驟然赤紅。
一向冷靜沉穩的聞無恕目眥欲裂。
桃木劍對於邪祟而言存在很大的威脅,能夠破開陰氣,直擊要害。
那柄普通的桃木劍,還刻著惡毒邪惡的詛咒,刺入她心口,接觸她的血肉,詛咒就像野草般飛速蔓延,長滿了她全身各處,即便她是毛僵,受這一擊,也必死無疑。
但薑遙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,看了眼胸前的桃木劍,目光又落到白毛身上,平靜無瀾。
她緩緩說出他的真實身份。
“蛹。”
白毛,不,是蛹聞言麵色一變,忽而湊近,微凸的雙目離她眼珠近在咫尺,眼底惡意蕩然無存,隻剩空洞,如同點珠的木偶人,那些情緒都是他學著旁人裝出來的。
“你什麼時候發現的?不對啊,我這一路沒有露出半分破綻……你若知道我是蛹,又怎麼會受我這一劍?你是剛才發現的?”
說著他視線移到她心口位置上,“你該死了,為什麼還不死?”
薑遙身體化作泥漿融化,成了一灘影子在地麵遊竄,最後移動到不遠處,一道身影腳底,成了影子。
站在這裡的薑遙並沒有受傷,胸口也沒有瘋狂冒出血液。
從始至終,今日出現在所有人眼前的隻是她的影子而已。
這是影子鬼物,融合度一百得到的新能力。
她大費周章做這些的目的是什麼?
——是引出‘蛹’。
如今已經將蛹引了出來,但薑遙卻感覺不到一絲開心的情緒。
不僅僅是因為她失去了感情,還有就是——
白毛已經死了,死在了羅家寨地下密室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