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業不多,她利索寫完,但沒有去睡覺,而是站在房門前,聽著外麵的動靜。
媽媽買肉回來了,拖著沉重的肉,進了客廳。
房間不隔音,薑遙甚至能聽到肉砸落在地板上的聲音。
接著,她聽著媽媽腳步聲停在她的房門前。
抬手敲了敲。
“遙遙,你睡了嗎?”
薑遙沒有回應。
因為媽媽要開始發瘋了。
果然下一秒,沒得到回應的媽媽敲門力度開始加重,從輕輕地敲,到最後的撞門,嘴裡罵罵咧咧——
薑遙甚至能想象到,媽媽在外麵憤怒的表情。
好在這一過程並沒有持續太久,媽媽還要處理買來的肉,將肉拖到廚房裡。
薑遙歎了口氣,媽媽今天買了很多的肉,本來那些家長送的肉總是送肉給她,現在買了這麼多肉,又不知道要吃多久。
‘咄咄——’
聽著廚房那邊傳來的剁肉聲,即便鎖著門,也能清晰聽到,薑遙握著刀躺在床上,屋裡沒開燈,雙目緊盯著門縫泄進來的光,她困意十足,眼睛睜得很大,始終不肯閉眼睡覺。
不知過了多久,掛在牆麵上的鐘指向淩晨一點。
廚房剁肉的動靜才停,很快媽媽再次停在她的房門前,不再敲門,而是溫柔地說。
“遙遙,媽媽燉了排骨湯,你學習費腦子,出來喝點。”
媽媽除了在家裡吃飯的時候,很少這麼溫柔地跟她說話。
薑遙並沒有感到開心,身體的寒意更深,握著菜刀的手也收緊了些,警惕地盯著房門。
房門不僅反鎖,她還將書桌,以及衣櫃都推到門前,床也沒放過,一起擋在門,防止外麵的媽媽進屋。
和方才敲門一樣,媽媽溫柔的聲音變得嘶啞起來,惡毒的話語回蕩。
找來備用鑰匙,開了門鎖,但門依然緊閉著,發現裡麵家具擋住門的媽媽,陷入憤怒中,不停撞著門。
薑遙仿佛能感覺到整個屋子都在震動,擋在屋外的家具,往外偏移了一寸,開了條門縫,看見媽媽的眼睛拚命往裡擠,血紅眼珠瘋狂轉動。
薑遙緊握著菜刀,心驚膽戰地看著這一幕。
直到掛鐘指針對著淩晨三點半,媽媽的眼睛才離開門縫。
薑遙並沒有因此掉以輕心,額頭冒出冷汗,胃部翻騰,晚上吃的東西,似乎要從喉嚨湧出來,她深吸了口氣,才忍不住嘔吐的衝動。
緊接著她聽到窗戶傳來細微動靜,窗簾拉得嚴嚴實實,但借著夜幕月色,以及其他居民樓投射過來的微光,依稀投映著一道身影如同蜘蛛人般趴在窗上,腦袋湊近窗戶,往裡麵看。
每棟居民樓有五層樓,因為很早以前建的樓,幾乎每家每戶都裝了防盜窗,隻有她家裡沒有裝,媽媽說裝防盜窗很窒息,她們就像活在鳥籠子裡一樣。
沒裝的住戶,經常遭到小偷的光顧,薑遙家裡也不例外。
所以她每晚都會鎖窗。
不全是為了防小偷,也是為了防媽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