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站在教室門口時,他一眼就看到了,與其他學生不同的她,對於新校區學生們的到來,那雙深色的眼眸也隻是淡淡瞥了一眼,並沒有露出任何異色,仿佛在她眼裡,他們這些人,和她身邊這些學生沒有什麼不同的。
最重要的——
她似乎沒怎麼睡好覺,眼下青黑濃稠,麵頰不見一絲紅潤,像是一具屍體,木偶,仿佛看不到呼吸。
少年忍不住伸出手,想要探一探她的皮膚,確定她體溫是否正常。
但手還未碰到她,手腕就被緊緊攥住,力度很重,讓少年下意識蹙眉,腕骨被捏得咯咯作響,好似下一秒就會折斷。
“你想做什麼?”
薑遙問。
她聲音很低,裹著沒睡醒的沙啞低沉,不含任何感情。
少年眼角擠出一滴淚,在那張精致如油畫般的清雋麵容上,顯得可憐又漂亮,眼睛很圓,瞳仁墨黑,眉頭輕輕蹙起,像是脆弱的玻璃製品。
“疼。”
薑遙鬆開了手,沒有看他。
她很疲倦,腦子一陣陣刺痛,起身離了座位,對講台上的班主任說了句上廁所,便離開了教室。
班主任隻是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一眼。
沒想到平日裡安安靜靜的班長,這個時候,偏要鬨出事來。
屋外記者用攝像機拍攝著,對於普通學生薑遙,並沒有在意,任由她穿過,攝像機對準著裡麵新校區的學生們拍攝。
有一些學生好奇新校區,也堵在教室門外,想要鑽進去看看那些貴少爺。
盥洗室在三樓,教學樓有五樓,薑遙到三樓洗了把臉,聽到廁所單間裡傳來哭聲。
有兩個學生躲在裡麵哭。
“退學,根本不是退學,他們都死了,新校區那些人都是瘋子,也沒有人管……”
“我不想去新校區,會死,我親眼看見孟輝從樓頂跳下去,那麼高的樓,摔得地上,腦漿都摔出來了!”
薑遙冷水洗臉後,腦子也清醒了。
在她踏出盥洗室刹那,鈴聲響起。
早讀結束了。
因為新校區的緣故,他們六班的學生可以去新校區的食堂吃飯,同學們有欣喜,期待,也有擔心和害怕。
班上學生一個個退學,已經有一些學生發現,是新校區的原因。
等到了新校區食堂,薑遙便看到幾個學生圍著一個人,又踢又踹,那人是她同學,一個班的,在早讀得罪了新校區的學生。
薑遙對他的了解是,仗著體壯,搞小團體,霸淩同學,欺負女同學。
所以他被踢得兩眼翻白,口吐鮮血,身體各個地方骨折,也沒有一個學生過去幫他。
最後把人丟到食堂一個大垃圾桶裡,幾個人大搖大擺地離去,沒有人指責他,而他們又像哈巴狗一樣跑到一個金發少年身邊討獎。
還有幾個舊校區的學生四肢被吊起,如同豬狗一樣,一些人圍著他們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