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遙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離譜的要求,直接收了菜刀,道:“我不隨便殺人。”
她又不是變態殺人狂,沒有那種殺人的愛好,拿出菜刀,也是想威懾一下他,沒想到遇到變態了。
容曜額頭上的血還在流,浸紅了他雪白的襯衫,也給他雪白眼角染成一絲豔紅,像是死了好幾年的豔鬼。
鎮定劑讓他變得正常,但也是短暫了,等藥效過了,他還是一個瘋子。
容曜任由額頭流血,眼珠緩慢轉動,盯著她道:“你見到了我發瘋的樣子,我家人不會放過你。”
薑遙很困,坐在單人沙發上,沙發昂貴,所以坐著比床都要鬆軟,整個人都像是陷入棉花裡,疲倦困住了她,腦子也十分活躍,聽到他的話,沒有意外。
從她進到這裡,親眼見到他發瘋的樣子,她就很難離開。
容家,位於金字塔最頂層,軍政都有涉足,這座新校區就是容家建的,而如今的國家領導,也隻是牽線木偶,真正掌權的是容家,可謂是一手遮天。
容曜,是容家唯一的繼承人,也是將來的掌舵人。
若是被旁人知道,他是個瘋子,那整個國家都會亂。
隻是薑遙想不通,“為什麼是我?”
她和他在早讀見了一麵,相處時間短暫,到現在才是第二麵。
他是故意讓她看到他發瘋,但薑遙搜查記憶,自己並沒有惹過他。
容曜:“你母親很漂亮。”
薑遙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提起自己媽媽,不過很快就想到了什麼,眉頭破天荒皺了起來,腦子也清醒過來,坐起身道:“彆告訴我們是什麼同父異母的關係,我媽綠了你媽。”
容曜點頭:“對。”
薑遙情緒有了起伏,沉默幾秒,牙縫擠出兩個字。
“胡扯。”
這不可能。
她媽白天教課,晚上殺她,哪裡有時間去應付男人。
但她腦子裡忍不住浮現出媽媽美得驚為天人的容貌。
她不覺得媽媽會去當小三,勾引有婦之夫。即便有關係,也必然是容家老頭子,強權威壓之下,強迫媽媽就範。
這也解釋了,為什麼容曜好端端找上了她,讓她去死。
容曜:“我開玩笑的。”
他攤了攤手,似乎說了一件很好笑的事,唇角微彎,眼裡有戲弄她帶來的愉悅。
隻是他簡單查了她家裡情況,也不難查,一家兩口,父親早逝,隻剩母親相依為命,母親在舊校區教美術,而她,性子古怪,雖是班長,但從不與人接觸,每天上課除了睡覺就是睡覺。
容曜隻是覺得她有趣,把她當取樂的玩具而已。
她見到了他發瘋,容家不會放過她的。他想看看,她該怎麼脫身。
薑遙嘖了一聲。
“瘋子。”
麵前生了一張天使樣貌的少年,內裡冒著黑水。
迎上他興奮瘋癲的目光,薑遙忽然道:“你的病其實很嚴重吧,你父母想讓你成為一個正常人,反而讓你感到壓抑,你很想殺人,想殺了全世界的人,包括你的父母,我說得對嗎?”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見他整張臉變得扭曲,將手中的菜刀丟到他的麵前,緩緩說道:“既如此,我可以成為你第一個殺的人。”
容曜怔怔望著那把菜刀,光線折射在刃上,映入他瘋狂的眼底。
但許久,他都沒有去碰那把刀。
薑遙掀眉:“哦,你不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