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吃完晚飯,你就知道了。”
容曜腹誹,什麼危險,要等他們吃完飯才會出現?危險還能等的嗎?
他知道再問,薑遙也不會說,又換了個話題。
“待會兒你跟你媽說,明日你和我去新校區讀書。放心一切手續我都會解決,錢也一樣,不需要你操心。”
他還想再說,冷不丁對上她黑沉沉的雙眸。
以為她不願意,容曜又道:“放心,對外你是去新校區當交換生。你也彆怕,你的身份僅次於我,不會有人敢對你怎麼樣。”
薑遙等他說完,反問:“所以你知道新校區學生欺淩舊校區學生的事?”
說‘欺淩’,都算洗白,那些人乾的事,完全是奔著逼死弱者去的。
容曜又不是兩眼望天的井底之蛙,對於新校區的陰暗,自然知道。
他摸不清她的態度,聽她問,擔心她覺得自己也是這種人,不由多解釋了兩句:“除了發瘋的時候,我不會做那些無聊事。”
而發瘋是他控製不住自己,也沒辦法保持理智。
平日正常狀態時,他從不踏出休息室半步。
“當然,我可以在我們的交易上麵加一條,約束新校區裡的人,不去欺負舊校區裡的學生。”
他的命令,等同於聖旨。
薑遙再次闔上眼,沒有答應,也沒有拒絕。
對她而言,除了媽媽,其他人的性命與她無關。
隻要有人在的地方,總會出現吵鬨和麻煩,所以她更希望全世界的人都消失,包括她自己。
容曜坐在離她隔了一個人位置的沙發靠扶手位置,這是一個長條沙發,表麵鋪著一層薄薄的毯子。他不太理解,沙發買來就是為了坐,沙發表皮就很舒服,為什麼偏要在上麵鋪層毯子。
他從小嬌生慣養,沙發臟了就換,而不是清洗。但對於一些人家而言,能買到沙發就算小康家庭,沙發價格昂貴,表麵鋪一層毯子,清洗也方便。
他聽著高跟鞋的聲音從廚房那邊傳來。
再炒了兩道菜的女人端著菜盤,款款走來,走姿優雅,兩條腿纖細蒼白,她皮膚的白不是奶油、象牙那種美白,而是死人一樣的白。
容曜覺得女人和薑遙是母女,除了眉眼,身體散發的特殊氣息也是一致,病態、漂亮,以及難以言喻的詭異。
這一份注意力並沒有持續多久,他的視線被那幾盤菜吸引。
辣椒炒肉、紅燒肉、水煮肉片,還有一鍋燉爛糊的排骨湯。
都是肉食。
容曜心底生出一絲異樣。
居住在這種地方的貧民,都是肉菜,沒有素菜,這合常理嗎?
他這一絲異樣並沒有持續太久,畢竟他也是第一次在貧民家中吃飯,女人原本隻做了一菜一湯,因為他的到來,才多做了兩道菜的。
女人手擦著圍裙,笑著道:“洗洗手吃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