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安村算不上十分偏僻,村口距離官道頂多一炷香的路程,前往縣城走路也隻需要半個時辰,但他們非常窮,村民住的全都是低矮的泥草房,即便是村長,身上穿的短打和長褲也是洗的發白,且補丁重補丁,早已看不出本來麵目。
“這些是分到你們村的流放庶人,總共四戶,老規矩,給他們每戶劃半畝宅基地,兩畝荒地。”
沒有理會魏靖欒,張揚邊說邊指了指魏承毅等人,年年都有很多人被流放到郴州來,彆說是他們這些官差了,連下麵那些村長,處理這種事也都遊刃有餘了。
“又是流放庶人?”
聞言,趙大山忍不住皺眉,可以的話,他很想拒絕,這些年不是沒有流放庶人被分派到他們村,剛開始想著他們也曾是官爺,都是讀書人,大家多有禮遇,卻不想,他們大部份人都沒有讀書人的風骨,不但喜歡搞事兒,還偷雞摸狗的,漸漸的,大家就十分厭惡流放庶人了。
“怎麼?有意見?”
眉峰一揚,張揚虎著臉問道,有些事他們不是不知道,隻是,上麵如此安排,彆說一個小小的村長了,就是他們這些衙役也沒轍,隻能乖乖的接受。
“不,小的不敢,隻是,這次怎麼這麼多?”
整整四戶,看起來起碼二三十人,村裡怕是又要鬨騰了。
隻是想想趙大山就忍不住腦袋瓜子嗡嗡的疼。
“不止是你們村,剩下的全是隔壁永寧村和永平村的。”
說著,張揚稍稍退開身體,讓他看看牛車上剩下那些人。
“唉···”
見他們人數也不少,趙大山深深的吐出一口濁氣。
“行了,人已經交給你了,剩下的你看著安排吧。”
懶得再跟他廢話,張揚很快跳上牛車,沒多大會兒功夫就跟其餘的衙役們一起驅趕著牛車離去了。
嗯?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,沈向晚總覺得張揚離開的時候,似乎很隱晦的看了魏承毅一眼,思及昨晚那些龍影衛,眸底快速劃過一抹狠辣,甭管狗皇帝有多少爪牙,她都會讓他們有來無回!
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心思,魏承毅緊了緊與她交握的手,在她轉頭的時候溫潤一笑,瞬間便晃花了她的眼,沈向晚頓覺心裡跟貓抓似的,滿腦子都是色令智昏的念頭。
“你們跟我···”
目送著官差們走遠後,趙大山又忍不住歎了口氣,就在他準備轉身的時候,幾個身形高大,氣質出眾的男人疾步而來,不約而同的單膝跪在魏承毅麵前“參見二爺,夫人,老夫人,三爺,小姐,小少爺。”
他們不是彆人,正是魏承毅提前派到郴州的近衛,早在一個時辰前,隨行的兄弟們返回的時候,他們就知道二爺到了,一直隱身於附近等候。
魏承毅的人?
包括趙玉萍母子幾人在內,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,特彆是沈向月,在她以為魏承毅已經夠厲害的時候,沒想到他居然還能更厲害,他到底有多少人?又暗中做了多少準備?難道他早就知道王府會被抄家?怎麼可能?
前世他明明就···
難道,他跟她一樣,都是重生的?
思及這個可能,沈向月驚出了一身冷汗,如果魏承毅真是重生的,那他肯定知道,前世嫁給他的人是她,這就是他不待見她的原因?不,不可能,如果他真是重生的,為何不阻止王府被流放?不錯,肯定是她想太多了,重生那種神奇的事情,怎麼可能發生在彆人身上?
不得不說,沈向月歪打正著的猜中了部份事實,不過,魏承毅可不是從第一世重生回來的,而是她重生改變了劇情後的第二世,在他的認知中,從始至終,嫁給他的人都是沈向晚,壓根兒沒她什麼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