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秋站在院子門口,無奈地歎了口氣。
院子裡,讚恩陪著阿婆正在包水餃,媽媽坐在他身旁,頭靠在他的後背,嘴裡一個勁地喊他小遠小遠。
心底的苦澀騰起,媽媽自從見到讚恩,就一口咬定他是哥哥,她以為她隻會短暫的錯認,可都過去一個月了。
每次媽媽都等在門口,不是等她下班回家,而是等讚恩。
因為每天讚恩都會送她回來。
讚恩很好,他會在自己不在家的時候,牽著媽媽去周邊所有的古鎮玩,會背著媽媽去瀘沽湖坐船。
夜,借著手電筒的光,他牽著她上了房頂,在那裡,她看見了近在咫尺的月。
很亮很大。
他靠著她,孟秋感受到了他的心跳,其實他們彼此都感受到了對方。
隻是女孩一直在回避。
“聽說周野喜歡你。”讚恩扣著手指輕輕道,眼神時不時偷看身旁的女孩。
“嗯。”孟秋看著那輪月,沒有多做回答。
“他喜歡你很正常,因為我也喜歡你。”他抬眸一瞬不瞬的看著身邊的女孩。
深邃的眸子裡滿是她,那是他的光。
見女孩不語,讚恩緊張地低下頭,他的手指都快要扣爛了,“你很好,我知道你特彆好...”
他有些語無倫次,清潤的嗓音都有些顫抖,可他還是鼓起勇氣,站起,蹲在了女孩的麵前。
那輪月被他遮住,孟秋終究是看向了他,她以為他還會繼續說些喜歡她的話。
可讚恩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,他擋著啾啾看月亮了,趕忙趴下,像隻八爪魚一樣。
“對不起對不起。”他著急道,但還是揚起頭努力看她,俊眉緊鎖,靦腆地咬緊下唇,低聲道:“我能不能讓你喜歡?”
孟秋垂眸看向他,突然控製不住的捂嘴笑了出來,什麼叫能不能讓她喜歡。
他和他真的不一樣,他隻會說:你必須喜歡我。
可讚恩卻說:我能不能讓你喜歡。
明明後者更讓她心動,可她的所有都給了前者,拿什麼給讚恩那麼好的人。
女孩扯了扯嘴角,準備再一次拒絕。
“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?”他低下頭,懇求道。
拒絕的話都到了嘴邊,可卻怎麼也說不出口,她覺得難道這輩子她都要活在那個人的陰影裡,一輩子一個人?
為什麼不給她自己一個機會?
讚恩遲遲等不到女孩的答複,走到角落蹲下,彆過頭,他真是個沒出息的,舅舅說他是個窩囊廢,果然遇事他又想哭了。
半晌,“好啊——”
女孩看向他蹲下的方向,輕輕道。
天黑,她看不清,可那道輪廓是蜷縮著的,她知道,他又要哭了。
下一秒,男生猛地站起,他聽見女孩的那兩個字,心底的喜悅差點就要蹦出嗓子眼。
他小跑到女孩麵前,蹲下看了又看她,見女孩那雙大眼睛很亮,眼底的笑意溢出。
“嗚呼——”他像個猴子一樣叫喚著,圍著女孩亂蹦。
可無論怎樣亂跳,他都覺得無法表達他的喜悅,他將女孩拽起,在女孩小臉錯愕下,將她抱起,快樂地轉圈。
孟秋再次捂嘴偷笑著,他為什麼像個傻子一樣。
可他這個傻子為了她能三步一叩登上那座神山,兩年間從不間斷,他會疼她的媽媽,就像待她一樣。
其實他們仨挺好的。
拜托一定要這樣一直好下去。
————
“秋,謝謝你,你對麗水的介紹讓我很滿意。”威爾遜用他那不太標準的漢語說道。
他這次和妻子來麗水旅遊,是讚恩介紹來的,讚恩還推薦了他的女朋友給他們當向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