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上己人來人往,霍長鶴牽著她的手,慢慢走。
他忍不住好奇問“你是真心不想給他們的孩子取名,還是……”
顏如玉看他一眼“王爺這話說的,我自己什麼本事,我能不清楚嗎?這樣的孩子,他們一家都寶貝得很,我怎麼能隨意給人家取。”
霍長鶴壓住心頭的笑,一本正經道“你是他們一家子的救命恩人,即便取得不是特彆好,他們也不會不高興。”
“不會不高興,和讓人家高興,還是有區彆的。”
霍長鶴問“那如果他們堅持呢?你準備怎麼辦?”
顏如玉想想“我給了提議,他們若是還堅持,不肯作罷,那我隻好取,取了彆怪我。”
“那你準備取什麼?”
顏如玉又想了想,認真道“我看那孩子白白胖胖,可以叫小白,或者小胖。”
霍長鶴這下再也忍不住,從胸腔裡噴出笑意來。
顏如玉冷眼看他,他又強忍住笑“甚好。”
兩人邊說邊笑,又走到晚摘星附近。
霍長鶴臉色沉下“真想現在就除了這個禍害。”
顏如玉道“王爺彆氣,這裡的生意不錯,連錢家的首飾樓都要遜色三分,除了未免可惜,回頭弄清楚這裡麵人和事,首接收為己用,讓他們替咱們賺錢,豈不更好?”
“還有西通錢莊,”顏如玉盤算著,“咱們的生意中還沒有錢莊,這不是更好送上來門的,還省得再去找鋪麵和人手,一切都是現成的。”
“回頭讓霍仲卯查查這裡的麵帳,是否有坑害百姓,來路不明白的銀子,若是有,該如何就如何,若是沒有,就是咱們的生意。”
顏如玉提起賺錢的事,一點不含糊。
堂堂正正做生意,賺錢,沒什麼不光彩,她從來沒看不起商戶,相反覺得商戶非常重要。
以後王府的勢力越來越大,養的人也越來越多,銀子是怎麼都不嫌多。
“好,聽玉兒的,”霍長鶴握緊她的手。
“皇帝把我們流放至此,想讓我們在苦寒之地磨去鬥誌,屈服,那他是錯打了算盤。”
顏如玉傲然道“我就是要打造出一個強大的邊關之城,貿易繁榮所在,讓朝廷都為之震動,讓皇帝親口承認他錯了,讓他心如刀狡,知道什麼叫後悔。”
霍長鶴心頭一震“玉兒,若是將來洗去冤屈,皇帝下旨讓我們回京……”
“他下旨我們就要回?笑話,到時候我們要人有人,有錢有錢,憑什麼聽他的?”
顏如玉嗤笑一聲“真拿他自己當盤子菜。”
霍長鶴訝然,並非因為顏如玉這種“大逆不道”的言論,而是他從顏如玉的眼中,就沒看出顏如玉對皇權的敬畏。
她似乎很久以來就是如此,麵對那些官員,一城之主,從未有過半點畏懼,起初霍長鶴以為她是因為心頭有恨,又有王妃的名頭,但後來發現,並不是。
顏如玉似乎從未在乎過那些,不會畏懼位高權重的,也不會輕視丫環下人,就好像所有人在她眼中,都是一樣。
尤其她剛才的話,讓霍長鶴更加肯定。
顏如玉眼中的世界觀,和他不同,和很多人都不一樣。
顏如玉未提及過,但他感受得到。
他詫異,也有點小小欣喜,他的玉兒,竟是如此不同。
回到家裡,霍長鶴讓顏如玉先去休息,昨晚睡得晚,在曹府也沒睡好,顏如玉也沒推辭,回房間去補覺。
霍長鶴獨自去找金鋌,問他情況如何。
金鋌點頭“嗯。”
一個字,便是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