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雲流水劍九天!
鄧超越倏地,“哎喲!”發出一聲底沉的輕叫。
“是什麼人?”祭靈塔門口很快的走出一條人影,鄧超越無暇抬首打量對方,身如脫弦弩箭,疾射向前去,左手猛撥腰間佩劍,劈掃了出去。劍光恍似閃電劃起,那走出來的人影,根本沒有看清是劍光,抑或天空閃電,人已經中劍倒了下去。鄧超越這手劍法,可說快到極點,他殺了對方,一個龍騰虎躍,已然翻身落在下陷的石級上,這些動作,快似電光石火。
柳煙波暗自讚道“好個淩厲的殺手劍!”
二人已經快步走進地道中門戶,但聽一陣機關聲響,落陷下來的三道石級,立刻上升恢複了原狀。他們的身子,立時跟外麵隔絕了。地道中死寂、黑暗。
柳煙波突然問聲道“鄧兄,咱們從這地道中分手,距離今日有多久了?”
鄧超越道“大約是一個月零九天。”
柳煙波淒涼的歎息一聲,道“掐指算來,段陰陽神醫自從服下冬眠藥丹後,距今已是五十七天了。”
鄧超越問道“柳大哥,段陰陽先生跟冬眠藥丹,能夠冬眠多長時間?”
柳煙波道“一個月。”
鄧超越吃驚道“那麼段陰陽先生早該在二十七日前蘇醒啦!”
柳煙波道“梅姑娘的話若不虛假,段陰陽先生早該清醒過來了。”
想到梅苦冰,柳煙波不禁柔腸寸斷,眼簾中泛起梅姑娘那一個晚上,在祭靈塔廣楊上慘遭楊旖旎毒手,手腳殘廢,淒涼、哀豔的場麵,睹景思情,他非常悲愴的暗歎一聲。
就在這段空間,二人已經步至甬道儘端,鄧超越抬頭上望,頂壁密蓋,就連木梯也沒有。
“柳大哥,你離去之時,密室之中留下些什麼人?”
柳煙波道“五個道童。”
倏地,柳煙波想起那些道童,在自己離去之時,曾經被自己點了數處奇陰暗穴,想到這裡,柳煙波“啊!”了一聲,人若壁虎翻身遊牆而上,右手暗運真力,一掌向那塊密蓋石板推去。柳煙波當今功力,已經達到登峰造極之境,一推之力何足千斤,但聽“波!”一聲爆烈震響,整塊石板被移動開去。柳煙波一個翻身,由缺口竄躍上去。
殿中一片昏黑、漆暗,連一絲聲響也沒有。柳煙波心頭一震,疾速忖道“道童全去了那裡?仙穀神醫段陰陽是否還在這密室之中?”一念未完,柳煙波鼻孔中,突然嗅聞一陣腥屍之臭味。這時鄧超越已隨後竄躍上來。“擦”的一聲,他很快燃起一根火摺子,火光照亮了殿中每一個角落。觸目處,柳煙波啊的一聲,渾身一陣顫抖,原來殿堂神像之前,躺臥著五具屍首,麵目浮腫,肌肉腐爛,腥臭之味,隱隱可傳。這五個人,正是那五位道童,他們顯然是被餓死的。五位道童之死,使柳煙波心中遭受好大的打擊,悲痛!是他謀殺了他們。
鄧超越似乎知道柳煙波心中之痛,朗聲說道“柳大哥不要太自責,他們是為正義殉難。當今天下江湖武林已經不知有多少人殉難喪生,但願今後咱等能為武林伸張正義,造福蒼生,那麼成千累萬的殉難者,亦會暝目九泉之下了。”
柳煙波淒聲落淚,道“他們本來可以不必夭逝的,卻因我一時疏忽而被活活餓死……”
說到這裡,他語音變成顫抖,接道“五位道童既然被餓死,那段陰陽先生……”不用再說下去,鄧超越已經知道他所要說的是什麼話了,其實兩人所擔心的,便是唯恐段陰陽已逝。
鄧超越急道“柳大哥,咱們快過去看看!時間不容我們稍有延遲。”說著,他順手在神案上取過半截沒有燒完的蠟燭,點燃著燭火,快步向後殿園門走去,柳煙波緊跟在背後。棺木依舊,兩人三步做兩步搶了上去,四道眼光注處,心胸中一塊重似千斤大石,猶如被移了開來一般。
原來棺木中,依然躺著那位麵如枯木死灰,蒼白沒血色的仙穀神醫段陰陽。
“柳大哥,他怎麼還沒有醒轉過來?”鄧超越迷惑的問著。
柳煙波心中也感到一片迷茫,要知梅苦冰明明向自己說“段陰陽服下一顆冬眠一月還魂丹,將會冬眼一月時光清醒過去。”但是段陰陽先生自從服食還魂丹後距今,已經過了五十七天,怎麼還沒有醒轉過來。
“柳大哥,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?段陰陽先生會不會永遠長眠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