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夫人的笑容如暖陽,溫柔地試圖將顏玲與秋蓮的手輕輕交疊,卻未料,顏玲的手如同驚弓之鳥,猛地自她掌心抽離,留下一抹決絕的弧度。
“娘親……女兒未曾料到,僅僅數日未見,家中竟已為我添了一位‘妹妹’,這突如其來的變故,讓女兒心中五味雜陳。”
話語有著強烈的抗拒,顏玲低垂著頭,手帕被無意識地揉捏,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透露出她對此事的不滿與排斥。
顏大人目光深邃,捕捉到了女兒話語中的弦外之音,心中不禁泛起漣漪。
原以為,將秋蓮收為義女,能夠慰藉女兒對秋蓮的深厚情誼,未曾想,這決定竟成了橫亙在母女之間的一道鴻溝。
“玲兒,你與秋蓮情同姐妹,你娘見她心意誠懇,且對家中多有貢獻,這才收她為義女……”
顏夫人見狀,心中更是焦急萬分,生怕這場誤會愈演愈烈。
“玲兒,你誤會了,秋蓮這孩子真心實意,為娘的病體操勞甚多,這份情義,娘是看在眼裡的。”
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懇求,試圖撫平女兒心中的憤懣。
而一旁的秋蓮,臉色蒼白如紙,眼中淚光閃爍,緊緊咬住下唇,生怕自己的啜泣聲會打破這室內的寧靜與尷尬。
何摹洧作為旁觀者,探查出了幾分端倪,心中暗自思量,卻並未插言。
“誤會?”
顏玲的嘴角勾起冷笑,緩緩踱步至秋蓮麵前,以一種近乎挑釁的姿態,輕輕勾起秋蓮的下巴,強迫她與自己對視。
“娘,您怕是糊塗了吧?秋蓮身為我顏家的丫鬟,為主子分憂解難,本就是她的分內之事。何來‘貢獻’一說?更何況,山雞就算披上了鳳凰的羽毛,也永遠成不了真正的鳳凰。”
她的話語尖銳而刻薄,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,刺進秋蓮的心房,再狠狠的攪動。
秋蓮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,她顫著聲音說道“小姐……請您不要這樣說。秋蓮從未想過要取代您的位置,隻是希望能繼續留在小姐身邊,儘心儘力地伺候您。”
聲音雖小,卻充滿了堅定與真誠。
顏玲冷笑更甚,加大了手中的力度,幾乎要在秋蓮細嫩的皮膚上留下痕跡。
“說得好聽!你那些小手段,你以為我真的看不出來嗎?你一步步引我入彀,讓我相信李磊的虛情假意,甚至不惜與我父母反目成仇!這一切都是你精心策劃的!”
話語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廳堂之中,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動容。
顏夫人聞言,更是震驚不已。“玲兒……你這些話是什麼意思?秋蓮她……她怎會做出如此之事?”
顏玲沒有直接回答母親的問題,而是繼續盯著秋蓮,一字一頓地說道“秋蓮,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無辜的,但事實擺在眼前,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?你在我和李磊之間牽線搭橋,暗中挑唆我與李磊私奔。”
“遭到爹娘反對時,你一次次慫恿我。甚至在我被囚禁於柴房之時,也是你偷偷放我出來的…一切的一切,你以為我真的會一無所知嗎?”
“小姐,您真是錯怪奴婢了。您與李公子之間的情深意切,奴婢不過是秉承了您的旨意,充當了那傳信的橋梁。至於您突然離家之事,奴婢確實一無所知,心中也是焦急萬分,生怕您遭遇了什麼不測。”
秋蓮此刻心中如鼓點般急促,深知一旦承認,後果不堪設想,她唯有咬緊牙關,來個死不承認。
“既然你不承認。那本小姐我懶得廢話。那就取證據吧!”
顏玲望向一旁震驚不已的長輩,果斷下令下人取來馬車中的包裹,言語間,“證據”二字擲地有聲,讓氣氛驟然緊繃。
隨著包裹的展開,一件件衣物之外,那些承載著兩人情感的信件赫然在目,字裡行間洋溢著熾熱的愛戀與細膩的思念,卻也是揭露真相的關鍵。
“你自小跟著我,倒是學了一手的好字。信裡的字裡行間,全是你秋蓮的筆墨。李磊,一個出身貧寒、未曾踏入學堂的武夫,如何能寫出如此纏綿悱惻的情書?”
顏玲的話如同寒冰,直擊秋蓮的心房,一封封情書被無情地甩在她的臉上,散落一地,如同她此刻支離破碎的謊言。
“你還說這一切都是受我指使?那麼,請告訴我,第一次的情書,是如何在我未曾開口的情況下,便由你代筆,飛入了我與李磊之間?我,身為顏家千金,怎會輕易放下身段,去主動向一個隻見過一麵的男子表露心跡。”
她的話鏗鏘有力,剛把話說完,秋蓮渾身一軟癱倒在地。
“你蠢就蠢在這裡,自以為我深陷情網,不可自拔,會一走了之,永遠不回。錯就錯在,你自以為了解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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