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一段時間,你是不知道我過得是多麼的瀟灑,買了以前不敢買的衣服,吃了以前想吃又吃不起的食物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接著說道“甚至還出去找了女人,有錢後的感覺,是真好啊。”
“所以你就嘗到了有錢的甜頭。”
高興邦看著桌麵,眼裡滿是回憶“沒錯,有錢後就是這麼爽,我當時就下定決心了,我要變得有錢,我要有著花不完的錢”
“所以當他再一次來問我,要不要跟著他,他的話還沒說完,我馬上就答應了。”
趙開雲無奈的搖了搖頭“看來,你還是沒經受住誘惑。”
“誰不想變有錢?誰不想整天吃香的喝辣的?有這個機會,我為什麼不抓住?”
“你窮過嗎?你沒有像我這樣窮過的話,就不要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來指責我,你根本就沒有經曆過,我經曆過的事情”高興邦有的語氣有些激動。
趙開雲冷笑了一聲“我一樣是從山村裡麵走出來的,我自己去工地搬了兩個月的磚,才賺夠了學費,你以為我經曆的誘惑比你少嗎?我工作的第一年,就有人拿著五十萬,讓我給他行個方便。”
“自己意誌力不堅定,這怪不到其他人的頭上吧。”
“行了”慕天民製止了還想繼續說下去的趙開雲。
他看著高興邦問道“我們也不說這些了,現在問你一個問題,你如實回答。”
“你問吧”
“你手裡有沒有孫傳福的把柄?”
高興邦搖了搖頭,臉上有著落寞的神情“你這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,我這裡怎麼可能會有他的把柄?我都是他扶起來的。”
“他不是你生物意義上的父親嗎?難道還要防著你?”
他苦笑了一聲“血緣關係又能證明什麼?他根本就不信任何人,就這麼說吧,直到現在,我連他的人脈都不清楚。”
慕天民的興趣被勾了起來,他朝著高興邦問道“不應該啊,他不是一直在扶持你嗎?都沒有把自己的人脈給你?”
“他信不過我,覺得我拿到了他的人脈的話,就會直接將他一腳給踹開,就這麼簡單。”
“我後麵才知道,他最開始想扶持的根本就不是我,我隻是他不得已之下的選擇”高興邦的眼底充滿了自嘲。
“他最開始想扶持的人,是顧天,隻是顧天怎麼也不肯答應,後麵他才退而求其次,選了我。”
他說起顧天的時候,拳頭都死死的捏了起來,臉上的表情很是猙獰。
“我怎麼感覺你非常恨他呢?畢業以後,他從商,你從政,並沒有什麼衝突吧”慕天民繼續問道。
高興邦喘著粗氣,眼睛裡麵充滿了血絲就像一頭快要發狂的野獸“恨?你說對了,我就是恨他,在學校裡麵處處壓我,我當時喜歡的人,就是因為他,才不跟我在一起。”
“換作是你,你恨不恨他?”
最後這句話他幾乎是吼著說出來的。
“高興邦,你都不從自己的身上找原因嗎?你從始至終認為錯的都是彆人嗎?”顧言憤怒的聲音傳了過來。
他站在審訊室的門口,身體有些發軟,慕雪則是一臉擔心的攙扶著他“你慢點,這麼著急乾嘛。”
他剛才在隔壁,聽著高興邦的話語,實在是壓抑不住內心的怒氣了,就直接衝了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