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見在同一部電梯裡,不大的空間,賀淮川站在另一端,與她相隔不過兩米。
顧畫眼底掠過一抹茫然,她覺得賀淮川身上的味道莫名熟悉。
似乎,她近距離真切地聞到過。
但在哪裡聞到過,她一時間沒辦法想得起來。
“你怎麼不說話,是猜到了嗎?”等了又等,溫漫初都等不到顧畫的回答,便開口問了句。
顧畫恍過神來。
她收回了落在賀淮川麵龐的疑惑視線,還訕訕一笑,覺得自己盯著他一直看了許久,可能冒犯到他了。
“沒,沒猜到。”顧畫暗暗歎了口氣,誰都有可能,一點兒也不好猜,“範圍太廣,很難說。”
“去了慈善晚會的人洗脫不了嫌疑,我們往這個方向查了一遍,居然沒有多大的發現。”當然,還是知道了宋知禮、蘇以檸和宋瀟瀟並不無辜。
不過,眼下她和顧畫探討的,是哪個人奪去了顧畫的清白。
首先,按照顧畫的說法,宋知禮可以直接排除在外。
“算了,查到哪一步就到哪一步吧。”也不執著了,好像查到最後,除了能夠讓自己心裡有底,彆的也就沒什麼了。
總不能讓對方負責,直接娶了她。
沒有感情基礎的婚姻,相當於困住她的圍牆。
讓她一步步沉淪,卻怎麼也走不出去。
但是,顧畫可以不知道和她共度一夜的人是誰,但她勢必要揪出到底是哪個人算計了她。
“算計你的人,我查出了點眉目。”似是知道顧畫在想什麼,溫漫初報備道。
由於監控受損,能查到的事情有限。
“是不是宋知禮、宋瀟瀟和蘇以檸。”沒說安欣然,是相比於前者,後者的嫌疑更少。
“你猜對了。”溫漫初翻動著查到的資料,目光充斥著憤怒,“前些日子,蘇以檸高價買了一劑猛藥,是催情的藥物,宋瀟瀟備用迷藥,還有宋知禮偷偷買通慈善晚會的服務員。”
“所有的這一切,全部聯想在一起,都指明了他們對你的不懷好意。”
分開來看,自然看不出名堂。
但結合在一起,會發現是一環扣一環,緊密相連。
算計顧畫的人,十有八九是他們。
“他們蓄謀已久,計劃得挺周全。”和溫漫初一樣,顧畫查到了不少,但沒溫漫初查得那麼詳細。
畢竟,她隻有自己。
沒有依賴顧氏。
但溫漫初可以動用溫氏的勢力。
和溫漫初通完電話,顧畫抬眸一看,才知道電梯門打開了。
她走了出來。
落後顧畫三兩步的賀淮川,濃眉英挺,星目深邃,他緊緊地抿著唇角,在顧畫打電話的全程,他一句話都沒說,隻是沉默。
實際上,仔細觀察,會發現他額頭沁出薄薄的一層汗珠,不明顯,也不惹眼,極其容易被忽略。
他內心的感受,不如表麵那般平靜。
驀地,顧畫的身影晃了一下,賀淮川見了,連忙上前扶了她一把。
“你還好吧?”賀淮川確定她站穩了,才鬆開手。
顧畫也不知自己怎麼了,但她沒表露出絲毫情緒,開口道“我還好,可能是低血糖了,回去休息一會兒就沒事了。”
“加班不是不行,但彆忙壞了身子。”賀淮川似是在關心她,但看他的神情,又覺得神秘莫測,難以揣摩。
“我打算去醫院看看。”顧畫對他的印象很好,對他有些親近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