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給個準話,彆想打斷話題,就算你不喜歡我也沒關係,我也好死心。”
“彆忘了,你說過不會對我說謊。”
沒有規定說一定要賀淮川喜歡她,顧畫不是那等不講理的人,“但如果你喜歡我,我剛好也對你有好感,你不反對的話,我們可以試著創建一個家庭。”
賀淮川心緒輾轉,起起伏伏不定。
最後,他選擇坦誠“是,我喜歡你。”
“從很早之前,就開始喜歡你了。”
索性攤牌了,不藏了。
事到如今,不管她做什麼決定,無論他心底再不願意,也認了。
之前就一直覬覦彆人的女朋友,儘管她覺得他卑劣也好,惡心也罷。
都是他釀成的苦果。
賀淮川避開了顧畫清亮的眼神,停下了敲桌麵的動作。
“早到什麼時候。”顧畫沒有賀淮川想的那些彎彎繞繞,純屬於好奇。
這話,在她還是靈魂狀態的情況下就想問出口了。
奈何,那時沒有機會。
縱然有機會了,也得不到他的回答。
從來都是她在他耳邊自言自語。
因為他聽不到,她又沒辦法指責他。
“小時候就注意到你了,但你當時眼裡隻有宋知禮,所以看不見我。”有些話以為難以啟齒,事實上確實如此。
可是一旦撕開了一個口子,再繼續往下說,好像也變得沒那麼困難了。
“我以為宋知禮是我命定的王子,我可以和他白頭偕老,兒孫滿堂。”話頭頓在這,顧畫感覺到周圍空氣降低了許多。
也察覺出賀淮川的隱忍。
於是又說道“但我才發現,那就是一段孽緣,早點結束,也能早點解脫。”
果不其然,當她撇清和宋知禮的曖昧,周圍空氣升溫了。
賀淮川臉色也由陰轉晴。
“我覺得,我們才是天作之合。”顧畫猛地靠近賀淮川,抓住他的手,淺淺淡淡的眸光流轉著溫柔的色澤。
賀淮川心臟猛地一跳,跳錯了一個節拍,好像跳得太快,讓他有些不知所措,又好像跳得太慢,讓他連呼吸都停止了,大腦一片空白。
他覺得自己的耳朵應該出現問題了。
不然,他為什麼會聽到顧畫說自己和她是天作之合。
可是,那手上溫軟的觸感很真實。
讓他不再懷疑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場幻覺。
忽的,他站了起來。
似是個十幾歲的毛頭小子,缺了根筋似的,他沒敢直視顧畫,有點呆頭呆腦,連話都說得不大利索。
“說了好些話了,你空腹不好,我把飯打來了,你還是……趁熱吃比較好。”
“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賀淮川撐了好久,才沒讓幸福砸暈。
他不敢再待下去,生怕顧畫再說出一些迷惑他的話,他抵擋不住,醜態畢露。
不過,隻是走出了一小段距離,他又風風火火地折返回來,“我這半個月要到國外談生意,你不一定能見到我,但你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的話,那你可以和齊雲舟聯係,或者……找我商量。”
“等我回來,如果你還是沒有改變嫁給我的想法,那我就娶你!”
一句娶她,反複在他嘴邊繞圈,在過往的歲月,都不曾說出口。
卻在這一天,他讓她聽見了。
賀淮川匆匆離開,仿若帶走了一片風。
而留在涼亭的顧畫,看著賀淮川難得一見慌不擇路的背影,她心頭熱熱的,小臉滿是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