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修手持短劍,默默地走到一旁,盯著前方的樹乾。他深吸一口氣,平複內心的波動,然後猛地揮劍而出。短劍劃過空氣,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,劍尖精準地刺入樹乾之中。
他並沒有立即收劍,而是用力向下一壓,將短劍深深地嵌入樹乾,樹乾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劍痕,顯示出趙修剛才那一擊的力道之大。他對此並不滿意,再次走到樹乾前,調整了一下姿勢,然後猛地揮劍而出。這一次,他的動作更加流暢,力道也更加集中,短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,然後狠狠地刺入樹乾。
隨著劍身的深入,樹乾上再次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劍痕。
就在這時,朝暮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趙修的身後。他靜靜地注視著趙修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趙修聽到動靜,轉過身來,看到朝暮後,臉上的怒意多了幾分。
“你怎麼來了。”趙修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。
朝暮沒有在意趙修的態度,反而是一副長輩的樣子,淡淡地說道“你小子,怎麼說話的?我來看你晚飯都沒有好好吃,過來關心一下你。”
“用不著你關心,我從小就這麼說話,我娘走的早,我爹從未教過我規矩,你不願意聽,就離得遠些。”
朝暮聽了趙修的話,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他深吸了一口氣,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平和一些,說道“趙修,你是在怨為父?”
趙修聽到朝暮的話,肩膀微顫,他仰著頭對上朝暮的眸子,心裡的委屈,立馬全部湧上眼眶,眼眶猩紅著問“你為何?”說著,他轉頭看向吃飯的人,確認距離夠遠,那邊的人聽不見,他才憤恨地問道“你都要走了,為何才承認?你不該承認。”
朝暮聞言,也有些生氣,“你竟然不想認老子?”
趙修說道“認不認有何關係?你反正從來不曾回來,連阿娘下葬你都沒有回來,回來就給我們找個後娘,她怎麼對我們的,你也不關心,她恨你,她將對你的恨都發泄到我們身上。”他的聲音越來越激動,仿佛在控訴著朝暮的種種不是。
趙修沒有注意到朝暮眼底的怒火,繼續說道“如今她好不容易轉變了,你為何要回來,今日,你是不是跟她坦白了?你既然要走,你為何要坦白。”
“你為何這樣問?”朝暮捕捉到了一個重要信息,似乎,趙修不希望他承認自己是趙天啟,是因為不想讓李翠花知道。
“她要和你和離,你不知道嗎?”趙修語氣冷淡了幾分,他早就認出了朝暮就是趙天啟,之所以之前沒有和趙天啟相認,就是因為他害怕蘇萌知道趙天啟回來之後,就立馬和他和離。
相處的這幾個月,雖然他從不曾叫蘇萌一聲娘親,但內心深處,他早就把蘇萌當成了依靠,何況玉兒那般喜歡蘇萌,要是蘇萌突然離開,他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守住這個家。
趙天啟聞言,眉眼微動,她竟然要和自己和離,還在此前虐待了自己的孩子。
“你說她之前如何待你們?”趙天啟想到今日蘇萌手起刀落殺掉的牛大壯,心裡也不禁有些擔憂。
趙修此時也緩和了些情緒,說道“都是過去的事情了,如今她待我們很好,如果你真的要走,那就走吧,我們不需要你的承認。”
趙修說完轉身離去,荊棘樹外,燃燒起火光,一陣吵鬨聲,在外麵響起。
“李翠花出來!殺人償命。”聲音淒厲,帶著幾分憤怒。
洞裡幾人紛紛有些詫異望向荊棘門出口那處。
趙修舉著長槍就出來了,小小一個人站在門口,俯視著來的一群人,蘇萌一行人也跟著走了出來。
隻見來的都是陀螺村的村民,為首的女人是牛大壯的妻子,張氏。
孫裡正身後跟著幾人,是村裡的壯年,平時也是他們維護著山裡的安全環境,另外還有幾個虛頭巴腦的,正是今日跟著牛大壯一起來搶東西的那幾人。
見蘇萌出來,張氏哭著就往前撲來,趙修見狀,一腳將張氏踢開,張氏吃痛地在地上哀嚎。
“不想被我踢死,就把嘴閉上。”趙修作勢又要一腳踢上去。
蘇萌見狀,嘴角微微上揚,趙修這孩子比他爹強。
趙天啟在一旁看著趙修這一係列的舉動,再看到蘇萌的反應,突然一瞬間懂了,蘇萌今天為何生氣。
張氏卻立馬巴上了孫裡正的大腿,哭道“孫叔,你可得為我做主啊,李翠花殺了我男人,如今她兒子又要殺我。還有沒有天理了。”
孫裡正有些不耐煩,將張氏推開,“待我問清情況。”轉頭對蘇萌說道“趙家媳婦,今日有人說你殺了牛大壯,你認還是不認?”
“孫叔,這是來興師問罪了?那我且問問,是何人說我殺了牛大壯?”蘇萌眉毛微挑,一副誰敢指認,我就要殺了誰的表情。
張氏聞言,頓時急了,她指著蘇萌大聲喊道“你少裝糊塗,村子裡的人都看見了,就是你殺了牛大壯。你還想抵賴?”
蘇萌冷笑一聲,說道“看見了?誰看見了?可有證人?若是沒有證人,你這就是誣陷。而且,牛大壯的屍體在哪裡?你若是能找出牛大壯的屍體,我就認了這個罪名。”
張氏指著人群中,幾個人,說道“你們,你怎麼不說話,你們都看見了。”那幾人被張氏拉到蘇萌麵前,一個個麵麵相覷,不敢說話。
蘇萌悠悠說道“怎麼?不敢說話了?既然你們說看見了,那就請你們說說,我是如何殺了牛大壯的?我為何要殺他?我在哪裡殺的他?”
幾人低著頭根本不敢言語,蘇萌卻冷笑一聲“嗬,你們不敢說,我卻敢說,我殺了牛大壯,但為何殺他呢?這樣的白眼狼,我見一個殺一個。”
一行人聽了這話,都警惕地看著蘇萌,那幾人更是嚇得一哆嗦。
朝暮看了一眼蘇萌,那一瞬間,他似乎又從她眼裡看到了早前殺牛大壯時候的殺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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